生完兒子半個月內，我每天三頓清水煮面，碗里就漂著半個雞蛋。
婆婆說："月子里要清淡，油腥吃多了孩子拉肚子。"
我身心疲憊，無力反駁。
直到那天凌晨，兒子叼著奶突然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媽媽，奶奶今天又拿了好多紅票票給姑姑，你的奶都沒營養了……
兒子才十五天，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可那聲音清清楚楚，就像有人貼著我耳朵說話。
奶奶說，媽**錢真好騙，等姑姑買房首付不夠，再讓爸爸拿十萬……
我手里的奶瓶差點掉在地上。
我輕輕把兒子放進小床，看著他粉嘟嘟的小臉，拿起手**給老公。
“你月子費給了媽多少？”
老公不明所以回道，“三萬啊老婆，怎么了？”
“ 她一分都沒用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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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產下兒子安安那天，撕裂三度，在醫院縫了七層。
推出產房時，李建明握著我的手說："老婆辛苦了，以后我一定讓你坐個好月子。"
他當場給我婆婆張桂蘭轉了一筆錢。
"媽，這是月子費，您看著花，別省。念念和安安都需要營養。"
我當時麻藥還沒退干凈，迷迷糊糊的，沒看清轉了多少。
后來我問媽，她說："就三千。"
我當時還覺得，三千塊一個月，在這個小城里，省著點花也夠了。
出院回家那天，婆婆把我扶進臥室，鋪了一床舊棉被。
"念念啊，月子里不能吹風，你就好好在床上躺著，飯我給你端進來。"
我當時還挺感動。
結果第一頓飯，是一碗清水面，上面臥了半個雞蛋。
"媽，怎么沒有菜？"
婆婆把臉一拉："你懂什么？月子里吃青菜會回奶，油腥吃多了孩子拉肚子。我們那時候坐月子，連白面都吃不上，你現在有雞蛋吃，還不知足？"
我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第二天，還是清水面，之后幾天依然是清水面。
一個星期后，我實在忍不住了："媽，能不能燉個雞湯？我奶水不太夠。"
婆婆正在疊尿布，頭也不抬："雞多少錢一只你知道嗎？現在物價多貴。你奶水不夠是因為你體質差，跟吃什么沒關系。"
我委屈地給李建明打電話。
他在外地出差，聲音很疲憊："老婆，我媽年紀大了，觀念老，我給你轉點錢，你買點想吃的，等我出差回來給你燉雞湯。"
我掛了電話，看著碗里的清水面，眼淚一滴一滴掉進去。
那時候我以為，李建明只給了三千，婆婆舍不得花。
我以為只要我忍一忍，出了月子就好了。
可我沒想到，我兒子的尿不濕，婆婆買的是最便宜的雜牌。
紅**爛了一**，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說："媽，換個牌子吧，這個太硬了。"
婆婆說："小孩子皮膚嫩，用什么都紅。我看就是你事兒多，我們家建明小時候用尿布，不也好好的？"
她轉頭就給李建明打電話："兒子啊，你媳婦太難伺候了，尿不濕嫌不好，飯嫌不好吃，我是伺候不了了……"
李建明晚上給我打電話，語氣帶著無力："念念，我媽那么大年紀照顧你和孩子，你不開心就自己買點吃的，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握著手機，看著旁邊因為**疼而不停扭動的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有了離婚的念頭。
可看著兒子小小的臉，我又忍了。
我想，等出了月子，等李建明回來，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