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買一袋米都要申請的婚姻,我退出
結婚第五年,傅承洲讓我買東西填支出審核表,說教我規劃生活。
我以為他只是最近公司壓力大。
直到我申請買一袋米,被他駁回了。
批注是:上個月剛買過,消耗異常。
我愣了很久,給他發消息解釋:
“這袋米是家里吃的,不是我一個人吃的。”
傅承洲很快回我:
“沈意棠,你現在不上班,不知道賺錢辛苦。”
“我不是不給你錢,是不想你把日子過得太散。”
下一秒,他在朋友圈曬給女秘書轉了八千八的截圖。
文案是:不工作不知道苦,獎勵一下。
我看著那句話,忽然笑了。
五年前,是傅承洲抱著我說:
“我不想你每天擠地鐵、看領導臉色。”
“你辭職就在家,我養你,好不好?”
于是我辭掉工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應酬到凌晨,我給他熱湯。
他襯衫皺了,我熨到沒有褶。
所有人夸他有福氣,娶了個賢惠老婆。
現如今,他說我不上班,不配花錢。
既然這個家里,我連一袋米都不配買。
那這份傅**的工作,我也不干了。
......
傅承洲把審核表攤在餐桌上時,我剛把山藥排骨湯端出來。
他胃不好,以前一疼,就要喝這個。可他今晚沒看湯,只用指尖點了點屏幕。
“解釋一下。”
我低頭看去。
買米和菜(伙食板塊),標紅。
批注:疑似撈油水?
燃氣費和水電費(生活板塊),標紅。
批注:一人在家為什么開空調?
衛生巾,標紅,上面又重重畫了幾個圈。
最后一欄寫著:家庭主婦個人消費過高。
他單獨把衛生巾那張領出來,詢問卻也是質問。
“意棠,你這個衛生巾怎么又買了?”
“上個月不是買過嗎?”
我握紙的手一緊:“你批了20元買衛生巾,只夠一個月的量。”
“我之后用什么,這也是消費過高?”
傅承洲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我,語氣像在開會。
“意棠,我每天在外面談項目,壓力很大。你在家里,總得幫我把后方穩住吧?”
他又放緩聲音,像是哄我。
“我不是舍不得一袋米的錢,是怕你在家待久了,慢慢沒了規劃。你以前多聰明,現在不能越過越糊涂。”
聽著像關心。
可每個字都在提醒我。
我現在不賺錢。
不賺錢的沒資格多要錢,沒賺錢的只能低眉順眼問人要錢。
手機亮了一下。
是他秘書陳沅發來的消息。
“傅總,花收到了,謝謝你。”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
一大束厄瓜多爾玫瑰。
配文是:
“被認真看見的感覺,真的很好。”
傅承洲反扣手機。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那是商務往來。”
我笑了。
“給秘書送花是商務往來,我買米就是消耗異常?”
傅承洲臉色沉下來。
“沈意棠,你現在說話怎么這么刺?”
門鈴偏偏在這時響了。
傅承洲的朋友來了,說談完項目順路來吃飯。
可菜是我做的,碗是我洗的,飯桌也是我收拾的。
他們一進門就笑。
“嫂子又下廚啊?承洲你真有福氣。”
“現在誰還娶得到這么省心的老婆?不上班,不鬧騰,在家熱飯熱菜等著。”
有人喝多了,拍著傅承洲肩膀說:
“你這哪是娶老婆,是省了個全能保姆。”
傅承洲沒有反駁。
他只是夾了一塊排骨,淡淡說:
“她賢惠,愿意照顧家,是我的堅實后盾。”
聽著像夸。
可他甚至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沾著洗潔精泡沫。
那一刻,我想起五年前。
我還是品牌策劃主管,帶著團隊熬夜做方案。
傅承洲每天等在我公司樓下,心疼地摸我的臉。
“意棠,你這么優秀,不該被人當牛馬使。”
“回家吧,我養你。”
“我傅承洲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因為錢低頭。”
后來我真的回家了。
他卻成了那個讓我低頭的人。
飯后,他朋友還沒走。
傅承洲當著他們的面打開審核表。
“意棠,既然大家都在,你也聽聽男人賺錢有多難。”
他把屏幕推過來。
“這個雞蛋為什么買貴的?”
“普通雞蛋不能吃?”
朋友們笑得更大聲。
“嫂子,你這家庭主婦當得挺精致啊。”
我看著那張表。
米,菜,燃氣,衛生巾,全都是待審狀態。
我忙了五年。
最后在他眼里,只剩一堆待審的開銷。
我把圍裙解下來,放在椅背上。
傅承洲抬眼。
“你干什么?”
我說:“累了。”
他嗤笑一聲。
“你在家一天,有什么好累的?”
我沒有回答。
有些話,說給不覺得你辛苦的人聽,本來就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