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安心，陸景珩把我們的共同賬戶綁定到了我手機上。

他說，婚禮的錢，只會花在我身上。

第一次，賬戶扣了三萬八。

商戶是婚紗影樓。

我打電話過去，表姐在那頭笑。

“晚晚，景珩把卡借我拍公司宣傳照了。”

“你別一有風吹草動就緊張。”

第二次，賬戶扣了九萬六。

商戶是月子會所。

我趕去前臺，卻看見我媽拿著繳費單。

“綿綿身體弱，我先替她訂個產后房。”

“你和景珩還沒辦婚禮，別計較這些不吉利的。”

第三次，賬戶扣光了最后一筆尾款。

商戶是江景酒店宴會廳。

我沒有再給任何人打電話。

因為那天，原本是我和陸景珩的婚禮預定日。

我一個人趕到酒店。

隔著滿廳鮮花和賓客，我看見——

陸景珩穿著我挑的禮服，在臺上給葉綿綿戴上戒指。

……

司儀舉起話筒，聲音壓過掌聲。

“請新郎新娘接受親友祝福！”

全場賓客站起來鼓掌，香檳杯碰在一起，沒人給我讓路。

我站在宴會廳入口，賬戶扣款短信還亮在屏幕上。

臺上那枚戒指，是我和陸景珩一起選的。

葉綿綿伸出手，戒圈套進她無名指，眼眶紅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陸景珩低頭替她扶好頭紗，動作熟得像排練過很多遍。

旁邊賓客扭頭皺眉。

“那女的是誰啊？”

有人壓低聲音。

“好像是陸景珩以前那個未婚妻，病了好幾年那個。”

另一個人端著酒杯往我臉上掃。

“就是她啊，聽說天天吃藥，復診記錄一摞，拖著陸景珩不讓結婚。”

我攥緊手機，直接往臺上走。

賓客席里又有人接話。

“今天還追到婚禮來了，這病真嚇人。”

“陸家也算仁義了，陪她耗了九年。”

“新娘肚子里還有孩子呢，她要鬧出事怎么辦！”

我踩上紅毯，司儀的笑僵在臉上。

陸景珩終于轉身，眉心壓下去。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陸景珩，三萬八婚紗影樓，九萬六月子會所，今天江景酒店尾款，都是我們共同賬戶扣的！”

“你跟我講清楚！”

陸景珩伸手來拿我的手機。

“晚晚，先把提醒關了，別讓這些短信刺激你。”

我后退一步。

“刺激我的不是短信，是你！”

婚禮音樂突然被調大，鼓點蓋住我的聲音。

我沖控制臺那邊喊。

“把音樂關掉！”

工作人員低頭按設備，反而把音量推得更高。

陸景珩壓低嗓子。

“你先回家，等我處理完這里再跟你解釋。”

我指著葉綿綿手上的戒指。

“你穿著我的禮服，刷著我的婚禮尾款，站在我的婚禮日期上，給她戴戒指，你要我回家等？”

葉綿綿把手放在小腹前，往沈蘭身后退。

我媽提著禮服裙擺擋到臺階前。

“晚晚，綿綿懷著孩子，你別靠近她！”

我盯著沈蘭。

“媽，今天是我的婚禮預定日！”

沈蘭繃著臉。

“婚禮可以再辦，人命只有一條！”

我把共同賬戶流水翻出來，貼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