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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酒入喉,余情已盡
中秋定親宴,顧晚棠開了那壇從小釀下的桂花酒。
按規矩,第一口必須給未來的新郎,寓意長長久久。
好哥們端來一碗酒,我一飲而盡,卻被嗆得眼淚直流。
里面裝的竟然是酸澀的陳醋。
他捧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沉舟,陳醋配你這個大醋壇子,多應景啊。”
顧晚棠弟弟緊接著又端來一碗,笑嘻嘻地灌進我嘴里:
“好事成雙,這碗你也必須喝了!”
腥咸的墨魚汁在嘴里炸開,我沒忍住吐了出來。
烏黑的液體瞬間染了滿臉,惹得全場哄堂大笑。
我狼狽地抬起頭,卻見顧晚棠端起桂花酒,溫柔地遞到許知言唇邊。
迎上我的目光,她漫不經心地解釋:
“知言家里催婚催得緊,我不甘心眼睜睜看著他娶別的女人。”
“青舟,你成熟一點。我們在一起七年,難道還需要一張結婚證來證明感情嗎?”
我看著嘴角含笑的許知言,又看了看笑作一團的親朋好友。
突然覺得這七年沒意思極了。
平靜地擦去臉上的黑污,摘下戒指隨手扔到地上。
拿出手機,給那個多年未聯系的號碼發去消息:
當初說此生非我不嫁,現在還作數嗎?
下一秒,她便回復:
作數,我馬上到。
……
我給對面發了定位,她秒回:
我出發了,等我。
下一秒,一張皺巴巴的紙巾扔在我的臉上。
顧晚棠皺著眉看我:
“自己擦擦,別擺出這副臭臉,給誰看?”
我沒接,任由它掉在地上。
剛要開口,許知言走到顧晚棠身邊,親昵地摟住她的肩膀。
賓客們立刻起哄,她弟弟顧海林更是帶頭吹了個口哨。
我這才注意到許知言身上穿著的西裝。
純白色,面料高級,領口別著一枚極其昂貴的藍寶石胸針。
光是那枚胸針,就要找國外的手工藝人提前半年預定,價值不菲。
心里猛地一酸。
按規矩,男方在定親宴上的禮服,要女方專門找人定做,表示對準新郎的誠意。
籌備定親禮時,顧晚棠遲遲沒找人替我量體裁衣。
我以為是公司事太多忙忘了,就自己挑了幾件西裝,讓她來選。
顧晚棠當時眼皮都沒抬,敷衍地回我:
“隨便買一件就行,咱們都在一起七年了,還講究這些虛榮的排場干什么?”
我一愣,下意識反駁:
“可是我想光鮮體面地和你定親。”
聽見這話,顧晚棠才隨手指了一件西裝。
藍色的,并不是我喜歡的顏色。
我抿了抿嘴,還是下單了。
我盯著那枚胸針,沉聲質問:
“顧晚棠,你大半年前就在給他做胸針了,是壓根沒打算嫁給我。”
又轉頭看向捂嘴偷笑的哥們張凱和顧海林,質問道:
“你們全都早就知道,是不是?”
張凱嘻嘻哈哈地湊上前。
“當然啦,為了瞞住你,我還特地借口心情不好,拉著你去外地散心,生怕你發現他倆的事呢。”
顧海林也毫不客氣地幫腔。
“我也覺得知言哥當**更好!你這大醋壇子天天管這管那的,我都替我姐覺得煩!”
大醋壇子。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悲哀地扯了扯嘴角。
戀愛七年,我陪顧晚棠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了幾百人的規模。
從她身家過千萬后,許知言就變得格外殷勤。
今天送雞湯,明天送玫瑰,甚至好幾次在我面前霸占了她的副駕駛。
面對這些越界的舉動,顧晚棠永遠是半推半就,用一句“只當他是鄰家哥哥”來打發我。
為了許知言,我們吵過好多次。
可她非但不收斂,還故意在聚會上拿這些事開玩笑,引得一眾好友都喊我是醋壇子。
我一點點松開攥著的拳頭,平靜地點點頭。
“好,我退出。顧晚棠,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