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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上全家都說我不是親生的
中秋團圓宴上,哥哥突然攬著我肩膀,神色動容。
“阿辭,你這么好,要真是我親弟弟就好了。”
我愣住了,我本來就是他親弟弟啊。
我以為他喝多了,沒往心里去。
可回家后,戶口簿上,我和爸**關系竟變成了“領養”。
墻上的全家福,也從一家四口,變成了只有他們三個人。
此后半年,爸媽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陌生。
他們對我客氣、疏離,有時還會嘆著氣說:
“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我不敢相信,找所有親戚求證,翻遍所有的證件。
卻半點能證明我是親生兒子的證據都沒找到。
就連女朋友也一臉疑惑:
“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撿來的嗎?剛談戀愛時,還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那一刻,我的認知徹底崩塌。
我終于接受,自己只是這個家的養子。
可就在我收拾行李,準備永遠離開時,卻聽見門內傳來哥哥興奮的笑聲:
“利用周圍人的態度和環境,強行篡改一個人的自我認知。這個實驗太炸裂了!論文交上去,我肯定能保研。”
媽媽有些擔憂:
“可阿辭已經信了,這事以后怎么收場?”
女友笑著安慰她:
“沒事,等阿朗想結束實驗,我就向阿辭提出結婚,到時候他一激動,自然什么都忘了。”
我恍然大悟,突然笑了。
原來所謂的非親生之說只是為了配合哥哥的論文課題。
既然如此,我又難過什么呢?
......
屋內還在熱火朝天地說著話。
溫朗還有些不確定:
“萬一他就是賴著不走怎么辦?我論文后半部分還得把他搬走后的生活狀態當論據呢。”
媽媽聲音篤定,還帶著輕蔑。
“有杜綾在,你就放心吧,杜綾隨便給個笑臉,那臭小子就是去當牛做馬也愿意。”
哪怕早習慣了媽媽偏心哥哥,可聽到這種惡言惡語,胸口還是止不住悶疼了一下。
既然大家都想我離開,那我就離開好了。
我轉身要走,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屋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被拉開,媽媽臉上迅速堆起客氣又疏離的笑。
“阿辭回來了,快進來坐。”
說著還把一次性拖鞋放到我面前。
溫朗靠在沙發上,見我一言不發,故意明知故問:
“阿辭,你往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面無表情,“搬出去。”
說完徑直往臥室走。
杜綾神色一動,上前攔住我:
“過幾天再搬吧,你最近胃病發作,萬一累著了,胃會更疼。”
視線相撞,我心頭一暖,眼眶不禁一熱。
杜綾一直是個很細心的人。
從我們戀愛第一天開始,她就記得給我倒溫水,幫我準備厚衣服。
甚至知道我會去機場接她,她會特意訂白天的機票。
她說晚上開車視線不好不安全,她不能把我放到危險之中。
只是這份感動還沒來得及蔓延,下一句話就輕飄飄地砸了下來。
“這個月還有八天就結束了,到時候搬,也好給叔叔阿姨算租金。”
我一下子頓住了。
這是我家,房間是我從小住到大的房間。
她居然問我要租金!
我驀然抬頭看向爸媽。
爸媽卻泰然自若,絲毫沒覺得這句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掩住情緒:
“租金我會打過來,我現在就走。”
說完把衣服鞋子胡亂塞進行李箱,拎著往外走。
杜綾和溫朗追了出來,
“這么多東西,你一個人怎么拿得了,我送你吧。”
她半強迫地把我塞進車后排,溫朗自然地坐進副駕駛。
車子啟動,兩人有說有笑。
路過一家老店,溫朗還一臉感慨地回頭:
“阿辭,你還記得爸媽當年在垃圾桶旁邊撿到你的時候嗎?你穿了件破棉襖,凍得直哭。”
他編得繪聲繪色,仿佛這件事真的發生過。
如果是從前,我肯定會陷入巨大的懷疑中。
可現在,已經知道了溫朗是為了寫論文才故意刺激我,我反而沒那么難過了。
“記得,我還記得那天你逃學和小太妹去網吧,遇到了我。”
溫朗臉色一僵,杜綾更是震驚。
“阿辭,你......你沒事吧?”
“有事!”我指了指窗外,“到了。”
搬家的事兒太急,我沒來得及找房子。
只好暫時住在爺爺留下的老房子里。
我下了車,把行李箱拖到馬路上。
“你們可以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并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溫朗突然清了清嗓子,拔高音量。
“溫辭,就因為你不是爸媽親生的,就對他們大喊大叫地抱怨嗎?”
“他們供你吃供你穿,對你比對我這個親生的還好,你就因為要錢沒要到,就鬧著離家出走,是不是太過分了?”
巷子里本來就有幾個納涼的老鄰居,聽到這話,紛紛轉過頭來。
那些看著我長大的爺爺奶奶,此刻看我的眼神全變了。
“這不是***那個小孫子嗎?是撿來的?”
“虧了**對他這么好,沒想到是個白眼狼啊。”
“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啊。”
議論聲越來越大,說話越來越難聽。
我臉色漲得通紅,剛要張嘴解釋。
余光卻瞥見溫朗得意地沖杜綾使了個眼色。
路燈陰影里,杜綾正舉著手機,攝像頭直直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