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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為她失控
妻子最喜歡看我和她男閨蜜當眾爭執,向她宣示**。
她說,男人表現得越在乎,才證明越愛她。
海島派對上,她穿著鏤空泳衣,讓裴渡替她涂防曬。
他的手從肩頭一路抹到腰窩。
我奪過防曬霜,她卻當眾吻我。
“這才像我老公。他只是幫忙,最后我還不是跟你回家。”
我壓下心里那根刺,勸自己她只是愛耍小性。
公司周年慶,她又把唯一的家屬胸牌給了裴渡。
他陪她切蛋糕、敬酒,員工都喊他**。
我上臺摘下胸牌,她笑著將胸牌別回我胸前。
“結婚證上是你,一個稱呼也要爭?”
我第一次覺得,她在拿丈夫的身份取樂。
兩個月后,她拿到懷孕報告。
當著兩家父母的面,她又挽住裴渡。
“第一個孩子跟裴渡姓,讓他也體驗一次當爸爸。”
裴渡笑著看我:
“哥,孩子只是隨我姓,又不會真認我當爸爸。”
岳母笑著答應:“一個姓而已,別掃大家的興。”
眾人看著我,等我像從前一樣發火,再由她宣布游戲結束。
我卻將離婚協議放到孕檢報告上。
“孩子出生后,我會做親子鑒定。”
“如果是我的,我會負責。”
“至于你,歸他了。”
..........
江晚瀾盯著離婚協議最后一頁我的簽名,臉色先是一沉。
可很快,她便笑出了聲。
“行啊,這次有長進。”
“知道普通吵架沒用了,學會拿離婚嚇我了。”
她拿起協議,當著我的面,一張張撕碎。
裴渡靠在她身邊,也跟著笑了。
“哥這次確實玩得有點大。”
江晚瀾眼底浮出滿意。
仿佛我越生氣,越證明她依舊能輕易牽動我的情緒。
她抬手挽住裴渡,沖兩家父母宣布。
“你們放心,他舍不得離。”
“最多三天,他就會拿著禮物回來求我。”
岳父笑著問:“這么有把握?”
“以前哪次不是這樣?”
江晚瀾看向我,篤定極了。
“他鬧得越兇,消氣后就越心疼我。”
“上次他因為阿渡送我的項鏈生氣,第二天不是照樣買了更貴的哄我?”
眾人哄笑起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始猜我會在幾點低頭。
仿佛我方才遞出的不是離婚協議,只是一封討她歡心的情書。
我低頭看著滿地紙屑,忽然想起江晚瀾說得沒錯。
過去每一次爭執,最后低頭的人都是我。
可退讓得太多,連我的痛苦都成了他們飯桌上的消遣。
岳母見我始終沒有說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
“差不多得了。”
“晚瀾還懷著孕,你張口就是親子鑒定,存心給誰難堪?”
她將孕檢報告拍到我面前。
“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把那句晦氣話收回去。”
“再給晚瀾和阿渡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抬頭看她。
“我為什么要向裴渡道歉?”
“因為孩子姓他的姓,你就要懷疑他和晚瀾,他受的委屈不比你少。”
岳母說得理所當然。
裴渡立刻嘆了口氣。
“阿姨,別逼沈哥了。”
“他畢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話說得體面,他握住江晚瀾手腕的動作卻沒有松開。
江晚瀾也沒有掙開。
她笑著等我像從前一樣沖過去,拍開裴渡的手,再將她拽回自己身邊。
可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裴渡等了片刻,干脆將孕檢放進自己口袋,摟過江晚瀾。
“你情緒不能再激動。”
“這幾天先住我那里吧,我照顧你。”
江晚瀾望著我,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沈硯川,我要跟他走了。”
她刻意將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我點了點頭:“我會把離婚協議郵寄過去,你記得簽字。”
江晚瀾的笑僵住了。
裴渡已經扶著她向外走,她卻走得很慢。
從餐桌到玄關不過十幾步,她回了三次頭。
直到裴渡替她打開門,我仍然沒有開口挽留。
她終于惱羞成怒,摘下婚房鑰匙,狠狠扔到我腳邊。
“想明白了再來接我。”
“但到時候,別指望一句道歉就能哄好我。”
鑰匙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彎腰撿起來。
江晚瀾以為我要追,眼里的怒火霎時散了幾分。
下一秒,我卻將鑰匙放進口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