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巴掌甩在外族首領俊美桀驁的臉上，用苦學半月的部落語生硬怒斥：

“我要和離！”

大帳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拔出了彎刀。

和親半年來，我受夠了。

陪嫁女官教我的部落語，每次我對他說出，他都大發雷霆；

而他嘴里吐出的漢話，也總是“丑婦”、“滾”。

大婚夜他砸給我帶血的破羊皮；

前天我染風寒，他連夜闖入帳中，竟用漢話念叨著讓我“**”。

我受盡屈辱，他也日漸陰郁暴躁。

此刻，看著眼前錯愕的男人，我拔下木簪抵住喉嚨：

“既然你處處作踐我，不如給我個痛快！”

他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軀竟顫抖起來。

他死死盯著我，突然用他自己偷偷學的漢話，紅著眼不可置信地嘶吼：

“你為什么要死？

三個月前，你親口對我說你不愿做我的妻子，

我不是......早就答應跟你和離了嗎？”

......

“公主，首領說，您這副病懨懨的做派，真是倒盡了他的胃口。”

我的陪嫁女官青竹端著一個粗糙的木碗，站在床榻前。

碗里盛著黑乎乎的湯汁，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我靠在冰冷的獸皮上，渾身發抖。

大帳的門簾被掀開，一陣夾雜著風雪的寒氣卷了進來。

朔烈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玄色的狐裘，身形高大威猛，帶著常年征戰的肅殺之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俊美桀驁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指著那碗腥臭的湯藥，用生硬的漢話吐出兩個字：

“丑婦，喝。”

我的心狠狠地瑟縮了一下。

和親半年來，這樣的羞辱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我緊緊攥著身下的羊皮褥子，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我不喝。”

我別過頭，聲音干澀沙啞。

朔烈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串部落語，語氣急躁，甚至帶著怒火。

我聽不懂。

我只能看向青竹，眼神里滿是屈辱和無助：

“青竹，他又在罵我什么？”

青竹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但很快掩飾過去。

“公主，首領說，您要是再敢反抗，他就把您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他說您連他們部落最**的**都不如。”

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可是我的夫君啊。

和親前，大黎的皇帝指著地圖告訴我，朔烈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王。

只要我能討得他的歡心，兩國就能免于戰火。

可他為什么這么恨我？

大婚之夜他沒有碰我。

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一塊帶著血腥味的破羊皮砸在我臉上。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整個部落的笑話。

朔烈看我還在流淚，似乎更煩躁了。

他一把奪過青竹手里的木碗，直接捏著我的下巴。

“滾！”

他又吐出一個生硬的漢字。

一邊罵我滾，一邊粗暴地把那碗腥臭的藥汁灌進我嘴里。

“咳咳......”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藥汁順著下巴流進了衣領。

那是極苦極腥的味道，像是什么野獸的血。

他就是想惡心我，想折磨我。

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朔烈松開了手。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看不出顏色的帕子，粗魯地在我嘴邊擦了兩下。

然后頭也不回地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大帳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趴在床沿，把剛才灌進去的藥汁全都吐了出來。

青竹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我：

“公主，您這又是何苦呢？”

“您既然嫁過來了，就該收起大黎公主的嬌氣。”

“首領賞賜的東西，您就算是毒藥也得咽下去。”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從小陪我長大的女官。

“青竹，我真的受夠了。”

“我想跟他好好聊聊，我想問問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作踐我。”

青竹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清水：

“公主，首領聽不懂漢話，您也聽不懂部落語。”

“您想怎么聊？”

我緊緊握著水杯，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教我。”

“你教我怎么用部落語說‘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如果不成，我要和離’。”

青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公主，您當真要學？”

“這要是激怒了首領，您的日子會更難過的。”

我抹掉眼角的淚水，聲音堅定：

“教我。”

“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他折磨死。”

青竹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好，奴婢教您。”

“您記住，見到首領，您就大聲對他說......”

她吐出一串古怪的發音。

我跟著她一遍遍地學。

我以為只要我能說出這句話，我們之間的堅冰就能打破。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

可我不知道。

青竹教我的那句話，在部落語里的意思是：

“你**吧，我寧愿死也不會做你的女人。”

晚上朔烈又來了。

他手里提著一只血淋淋的野兔，直接扔在我的腳邊。

“吃。”

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我看著那只死不瞑目的野兔，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用苦練了一下午的部落語，生硬地開口：

“你**吧，我寧愿死也不會做你的女人。”

朔烈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

那雙猶如孤狼般的眼睛里，瞬間布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