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合租室友拿我立苦情人設,我反手把她趕出門
周莉搬進我家第一天,我泡紅糖水,順手舀了她一小勺蜂蜜。
她立刻探進頭來,朝我晃了晃收款碼:
“那個蜂蜜199一瓶,你舀那一勺起碼五塊錢,麻煩A一下。”
我舉著勺子愣住:“我就舀了一勺,你都要算賬?”
她嗤了一聲:
“別怪我算得清,合租就要有合租的規(guī)矩,凡事算清才不傷感情。”
我憋著氣,沒吭聲。
大學四年情分擺在那里,我能忍則忍。
直到大熱天我下班一身汗,順手開了客廳空調(diào)。
我剛坐下,周莉“啪”地沖出來關了電源,手死死按在開關上。
“先A電費,再吹空調(diào)!”
那一刻我覺得,不僅這朋友沒得做,她也該從我這套全款買的房子里滾出去了。
……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我發(fā)了條朋友圈。
一發(fā)出去發(fā)現(xiàn)定位沒關,剛刪掉朋友圈,大學室友周莉一個電話打過來。
“悅悅,你在市中心租房了?”
我留了個心眼說。
“剛搬進來,還沒收拾利索。”
她在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忽然低了。
“悅悅,你能不能收留我,我這邊實在待不下去了……”
“老板跑路,工資拖了三個月。”
“房子月底到期,我都不知道去哪兒……”
她說得凄慘。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番哭訴,摻雜著不少水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四年大學生涯的情分擺在那里。
“那你過來吧,次臥空著。”
她高興極了,問道。
“多少錢?”
我遲疑了一下說。
“這邊的房子我租的是三千一個月。”
“你給一千就行,水電燃氣平攤。”
她在電話里連聲道謝說。
“等我穩(wěn)定了一定請你吃大餐。”
我說。
“行了,你過來吧。”
一個小時后,她發(fā)消息。
“我到了,你下來接一下我”
我下去,她拿了個行李箱問我
“幾樓”
我回答,她就轉(zhuǎn)身上去了
“我上去看看,你幫我拿上去吧。”
三只大箱子摞在單元門口。
司機探出頭:“車費五十二,麻煩結(jié)一下。”
我一愣,沒想到是到付。
她剛好打電話問我家的密碼。
我說:“你錢還沒給”
她說:“你先墊一下,有錢再給你。”
我沒多想就給了。
然后依次推著三只箱子進電梯。
電梯到樓層,周莉已經(jīng)在主臥等著我了。
我說:“那是我房間。”
她回過頭沖我笑。
“我那個自媒體要拍視頻,這屋光線合適,咱倆換換唄?”
我說。
“那是主臥,我現(xiàn)在在住。”
她眨眨眼。
“我拍視頻是工作嘛,光線不好會掉粉的……”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
拎了一路,手心勒出紅印。
“換可以,但主臥貴一點,你每個月多給我五百。”
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你跟我還算這么清?我現(xiàn)在又沒錢。”
“那就等你賺錢了再加。”
她嘴撇了一下,沒接話,轉(zhuǎn)身把行李推進了次臥。
我拎著她那三只箱子跟過去的時候,聽見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晚上我想著緩和氣氛,切了盤水果端過去。
門虛掩著,我抬手剛要敲,聽見她在說話。
聲音跟白天完全不一樣,軟軟的,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姐妹們,我沒想到大學的友誼一出來就變了。”
“我的新室友是我同學,現(xiàn)在什么都要跟我AA……”
我端著水果站在門口,手懸在半空。
里面還在斷斷續(xù)續(xù)說話。
“但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相信她還是善良的……”
半晌,我沒敲門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晚上我泡紅糖水,見冰箱里有一瓶她前兩天拆的蜂蜜。
我順手舀了一小勺。
她門沒關,立刻從客廳探進頭來。
“那個蜂蜜進口的,199一瓶。”
“你舀那一下起碼五塊錢,回頭記賬上啊。”
我舉著勺子愣了一秒:“我就舀了一勺,你都要收我錢?”
她靠著門框笑了。
“悅悅,不是我斤斤計較,這個蜂蜜很難買的。”
我沒再說話。
把蜂蜜蓋子擰緊放回冰箱。
大學四年的情分,連一小勺蜂蜜都比不上。
躺在床上,我打開手機,把今天五十二元到付車費、五塊錢蜂蜜開銷記進去。
我還沒有打算撕破臉。
但所有賬,我一筆都不會再糊里糊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