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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后,等待我們的是徹底分開
醫院夜班,***忽然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沖進來。
“老婆,快!這孩子突然攔車我沒剎住!”
我當機立斷救人,可手術結束,我才發現孩子的母親竟是姜欣妍。
大學四年,她追***追得人盡皆知。
明知道我們是公認的模范情侶也從沒想過放棄。
***厭惡至極,當著所有人的面放下狠話:
“我就是**都不可能喜歡你。”
我自以為幸福而單純的過完了整個大學。
直到畢業那天,***卻忽然毫無準備地向我求婚。
也就是那天,***紅著眼告訴我。
他和姜欣妍睡過一次。
“就那一次。”
“小芷,我們結婚吧,讓法律來約束我。”
從那天起,我和他做了七年人人艷羨的美滿夫妻。
也是那天,叫囂著非***不嫁的姜欣妍徹底消失在我們的世界。
而現在,她衣著樸素,為了手術室里的孩子哭到崩潰。
我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所有荒唐舊事大概真的過去了:
“別哭了,手術很成功,只是孩子狀態不穩定需要輸血。”
姜欣妍立刻卷起袖子:“用我的血!”
我安撫住她:
“直系血親不能輸血,嚴重會引起血反危及生命。”
一直悶不做聲的***這才愧疚伸出胳膊:
“那就用我的吧,我是O型萬能血。”
還沒等我點頭。
下一秒,姜欣妍卻忽然尖叫著擋在***身前。
“不能用他的!他是小寶的爸爸!”
......
***猛然停住。
我以為他會脫口否認。
可半晌過后,他只是僵硬地看著姜欣妍:
“那天晚上...是嗎?”
姜欣妍閉上眼,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滑下來:
“是。”
一個字。
我像迎面被打了一耳光,雙腳釘死在原地。
已經七年了。
我反復告誡自己,那不過一場早已結束的意外。
可原來那場意外長大了。
現在,就躺在我的手術室里。
***低低罵了句臟話,轉身給助理打電話:
“讓公司所有員工來醫院...”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他第一次失控的吼出聲:
“什么叫太晚了?毫升萬!現在、立刻、馬上!”
***向來冷靜。
當年鬧鬧**,我哭到昏厥在搶救室門口求上天保佑。
他也不過是紅著眼勸我:
“林芷,冷靜點,你是有專業知識的醫生!”
可現在,他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他掛斷電話后扶住姜欣妍。
“你別怕,小芷是頂尖的兒科專家,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姜欣妍淚眼朦朧地看向我:
“啊,學姐當年學的不是臨床嗎,怎么變兒科了?”
空氣驟然安靜。
我抿了抿唇,***也沉默了。
很快,公司員工趕到,我強迫自己帶好手套,語氣平靜:
“獻血室這邊跟我走。”
我轉身前,姜欣妍靠在***肩頭。
***一只手緊緊握住她,兩個人一齊望向手術室。
那一瞬間,我竟然荒謬的覺得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而我這個傅**,不過是個恰好能救他們孩子的醫生。
盯著病床上那張稚嫩的小臉,我心口一陣陣發緊。
孩子沒有錯,而我是宣誓過的醫生。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終于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去。
幾個小時后,我走出手術室摘了口罩:“小寶脫離危險了。”
姜欣妍腿一軟。
***幾乎本能地把她抱進懷里:
“沒事了!我們的孩子沒事了!”
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說完這話才猛地意識到不對。
四目相對間,***像是終于想起自己的妻子還站在這里。
他慌忙松開姜欣妍:
“林芷,我先去繳費,欣妍情緒不穩定,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欣妍。
我壓下心頭的苦澀,默念了一遍這個稱呼。
原來六七年過去。
再見面第一天,已經可以叫得這么親昵了。
忙碌和情緒讓我的胃越來越疼。
我忽然覺得很累。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我安靜脫下白大褂:
“照顧不了。”
“***,我下班了,你送我回家吧。”
他皺起眉,像是沒想到我會在這種時候添亂。
“林芷,你還算個醫生嗎?“
”救死扶傷也要按照時刻表來?”
我頓了頓。
原來在他眼里,我不是一個剛剛知道丈夫有六歲私生子的妻子。
也不是一個忙了一整夜,連口水都沒能喝上的救命恩人。
我閉上眼睛:“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剩下的有值班醫生。”
***眉頭皺得更深:“好啊你可以走。”
“但現在欣妍和小寶都需要我,我沒空送無關緊要的人。”
我攥緊了拳頭沒再說話。
外面下著暴雨。
二十分鐘沒有一輛車,我踩著積水走了五公里。
推開門,家里一片漆黑。
以前無論多晚,***都會為我留一盞燈。
他說醫生救人已經夠累了:
“回家呢,就讓我來拯救你辛苦的身體吧。”
冰冷和潮濕裹挾著我。
我站在漆黑的客廳里,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來。
看到我枯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睡,他腳步一頓,本能地將我抱緊。
“對不起,昨晚是我說話太重了。”
熟悉的懷抱讓我鼻子一下發酸。
可下一秒,他輕聲說:
“或許是小寶,讓我想起了我們的鬧鬧。”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