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媽躺在搶救室，等著四十萬救命錢。
我和周崇安聯名賬戶里的四百萬，卻被他劃去了瑞士。
我給他打了三十七通電話。
第三十八通，他終于接了。
電話那頭，沈曼笑著問他新買的手鐲好不好看。
周崇安卻不耐煩地開口。
「想讓我把錢轉回來，就把公司15%的股份讓給曼曼。」
十分鐘后，我媽死在了手術臺上。
我沒有哭。
直到護士清理遺物時，從她緊攥的手心里掰出一張紙。
紙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上面只有兩句話。
「淺淺，別簽。」
「沈曼回來，要的從來不是你丈夫。」
搶救室外的紅燈滅掉時，我還握著已經發燙的手機。
醫生摘下口罩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都沒說。
我卻已經知道答案了。
十分鐘前，周崇安在電話里還嫌我煩。
「**高血壓哪年不鬧幾次？」
「曼曼割腕才是真的要命。」
「股份簽了，我就把錢轉回來。」
他說得像在談一筆普通生意。
我甚至聽見沈曼在旁邊笑。
她問他紅寶石還是祖母綠更襯她。
我媽就在那一刻室顫。
護士推著除顫儀沖進去。
我一遍遍刷新***余額。
零。
始終是零。
四百萬是我婚前賣掉老宅的錢。
那也是我媽唯一的救命錢。
可周崇安拿去救他的白月光了。
不。
現在想來，他或許根本不是為了救她。
護士把遺物袋交給我。
里面只有一串鑰匙，一副老花鏡和那張紙。
「淺淺，別簽。」
我的指尖終于抖了一下。
周崇安要我簽的，是崇安科技15%的原始股。
那是公司成立第二年，他親手送到我名下的。
他說那是我們的夫妻共同成果。
如今沈曼剛回來，他就要我把股份送給她。
我盯著紙上的第二句話。
「她要的從來不是你丈夫。」
如果不是周崇安，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手機又亮了。
周崇安發來一份電子協議。
股權無償轉讓協議
受讓人一欄寫著沈曼。
他緊跟著發來語音。
「今晚十二點前簽。」
「別逼我回去跟你算賬。」
我把語音保存下來。
然后撥通劉律師的電話。
「幫我查三件事。」
「第一，瑞士那四百萬去了哪里。」
「第二，過去三年公司所有境外付款。」
「第三，查我的三項核心專利。」
劉律師沉默兩秒。
「你終于準備動他了？」
我看著搶救室緊閉的門。
「不是。」
「我只是突然想知道。」
「我這些年到底嫁了個什么東西。」
凌晨一點，劉律師給我回了電話。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很多。
「林淺，前兩項我還在查。」
「但第三項出問題了。」
我握緊手機。
「什么問題？」
「你那三項專利已經不在你名下。」
我站在醫院空蕩的走廊里。
半天沒有說話。
「什么時候的事？」
「系統顯示，三年前。」
「受讓方是崇安科技。」
「文件上還有你的親筆簽名。」
我低頭看向母親留下的紙。
那一瞬間，我終于明白她為什么讓我別簽。
有人早就動過我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