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去工作照顧癱瘓的奶奶三年。
奶奶剛去世，堂哥一家就開著車上門。
“蘇婉，老**現在已經走了，你可不能繼續賴在這里了。”
聽到賴字，我微微一愣。
大伯母開口了。
“是啊，你這三年住在老宅，吃穿用度都算家里的，我們幾房合計了一下，你得補交八萬塊的開銷，今天能結了，你就能搬走了。”
我爸在旁邊聽完，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家來勢洶洶的人。
“這三年，我是為了方便照顧奶奶才住在老宅，況且，吃穿用度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錢。”
“倒是你們，誰來看過一眼？”
大伯母冷笑道：“你伺候老**是你自愿的，沒人求你。”
“這房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就應該傳給我們長房的長子！”
堂哥昂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就是，你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女兒，還想分房子？”
我瞬間笑了。
既然想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
“八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大伯母點了點桌子，一副施舍的口吻。
“看在你照顧了老**三年的份上已經減了點，不然十萬塊都是應該的。”
我爸猛地站起來，指著他們的鼻子。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小婉辭了工作，在這里守了三年，你們連個影子都沒見過！”
“現在媽剛走，你們就來要錢？你們還是人嗎？”
大伯，也就是我爸的親哥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二弟，話不能這么說。”
“照顧奶奶是蘇婉自愿的，我們可沒逼她。”
“但這老宅是祖產，就應該傳我們長房，蘇婉一個女娃住在這里三年，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收她點水電食宿費，合情合理。”
我爸氣的渾身發抖。
堂哥蘇明在一旁抱著臂，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二叔，你也別激動。”
“我爸是長子，我是長孫，這房子以后本來就是我的。”
“蘇婉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總惦記著娘家的房子，傳出去像什么話？”
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釘子把我釘在原地。
三年前，奶奶意外摔倒，全身癱瘓，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醫生說，需要人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
大伯一家第一個跳出來。
大伯母說她腰不好，大伯說不會照顧人，堂哥說工作忙。
我爸當時在外地打工，一時半會回不來。
他提議找個專業的護工，費用兩家均攤。
沒想到大伯一家直接拒絕，說堂哥結婚，說大伯母手術。
總之就是沒錢。
我看著病床上眼神無助的奶奶，辭掉了剛有起色的工作，搬進了老宅。
這一照顧，就是一千多個日夜。
大伯一家從沒來沒有來看望過，跟別說盡孝心。
奶奶卻一直在我面前說好話。
說大伯有孝心，但是他忙。
說堂哥是個實誠的孩子。
說大伯母刀子嘴豆腐心。
可就是她口中的好孩子，在她****的時候。
為了房子爭得面紅耳赤。
“大哥，你做人要講道理，小婉是為了照顧媽才住這里的，花的也是自己的錢！”
我爸站在大伯面前，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一個在外地打零工的，有什么資格跟我叫板？”
“我告訴你，咱媽說了這房子是我的！我說給錢，就得給錢！”
大伯指著我爸的鼻子怒罵，眼看著就要動手。
“你......”
我上前攔住我爸。
他們這些人，認錢，不認人。
奶奶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家庭和睦，生前沒看見。
死后我也不想讓她失望。
“別吵了，我搬走就是了！”
“錢，我會打給你們的。”
所有人瞬間停止的爭吵。
大伯母得意洋洋，話語中帶著不屑。
“早這樣多好啊，免得浪費口舌！”
我沒有說話，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隨便找了個布包就能直接拿走。
直到看見床頭柜上和***合照，我忍不住落淚。
再次出門時，難的在他們臉上看見笑臉。
我爸一臉的惆悵和失望。
我強撐著笑意，“爸，我們走吧！”
我爸看了我一眼，伸手接過我手里的布包。
我們默契的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站住！”
蘇明聲音尖銳，十分刺耳。
我皺眉看著他，語氣不耐。
“我已經順了你們的意，你們還想怎么！”
蘇明臉上掛著探究和不懷好意的笑。
“你在老宅住了這么久，誰知道你會不會拿走什么值錢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