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和親媽都能看見彈幕,庶妹你怎么敢的呀
太子聘書送到那天,全京城都在恭賀我高嫁。
大婚前夜,庶妹沈蕊兒捧來一盅燕窩:
“我特意燉了兩個時辰,你明天大婚,臉色可不能差。”
我剛揭蓋,一行字憑空浮現(xiàn):
粥中有孕子散,服后三日必顯懷,大婚圓房時太子必賜死她!
我正心驚,母親端著一盞茶走入,死死盯著茶面上方。
我順勢望去,那里也飄著字:
趙姨娘好毒!這換顏茶喝下,三日后主母就會與她互換容貌!
母親抬眼,與我視線一撞,彼此瞬間了然,我們都能看見這詭異的字!
緊接著彈幕又飄過:
搞笑的是,這對母女各懷鬼胎,完全不知對方的毒計。
我心念一動,借口去拿首飾賞她,將蕊兒先支去外間。
屋內(nèi)只剩我們母女二人,母親冷笑:
“趙氏想做主母想瘋了。”
我將燕窩推過去,低聲耳語:
“母親,既然她們互不知情,咱們不如.......”
母親接過燕窩,笑意盈盈:
“不如成全。”
......
“蕊兒,進來罷。”
我端起那盞浮著字跡的換顏茶,聲音溫婉。
沈蕊兒推門進來,目光直勾勾落在我梳妝臺上的金累絲鳳冠上。
“長姐的鳳冠真氣派。”
她伸手去摸那上面嵌著的東珠。
“聽說這是皇后娘娘當年用過的制式。”
我沒攔她。
“你若喜歡,以后總有機會戴類似的。”
沈蕊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長姐真會說笑。我不過是個庶女,哪有長姐這般‘好福氣’。”
她特意咬重了好福氣三個字。
頭頂上飄過一行半透明的字。
笑死,她以為沈令妤吃了孕子散,三天后就要被賜死了。
她連自己替嫁的紅蓋頭都偷偷繡好了呢。
我看著彈幕,端起那盞換顏茶,遞到她面前。
“你特意為我燉燕窩,辛苦了。”
“喝盞茶潤潤喉。”
沈蕊兒看著我手里的茶,沒接。
“長姐身邊的東西太貴重,我不敢喝。”
我笑了笑。
“是母親剛賞的雨前龍井。”
“我記得你從前最愛搶我的東西,怎么今日一杯茶反倒不敢喝了?”
沈蕊兒臉色一僵。
三年前,外祖父送我一匹西域汗血寶馬。
沈蕊兒看中了,硬說她也想騎。
父親偏心,逼我讓給她。
結(jié)果她馴馬不精,從馬背上摔下來,不僅摔斷了腿,還下藥把那匹馬毒死了。
她說她得不到的東西,我也休想得到。
現(xiàn)在,她卻對我端來的茶小心翼翼。
我端起旁邊自己那盞茶,抿了一口。
“怕我下毒?”
沈蕊兒被戳中心思,干笑兩聲。
“長姐多慮了。我這就喝。”
她接過那盞換顏茶,仰頭喝了個干凈。
喝完還拿帕子按了按唇角。
“茶是好茶。長姐明日大婚,我也算是盡了心了。”
我看著她喉嚨滾動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是啊。你盡心了。”
彈幕又開始跳動。
她還不知道自己喝了親娘下給嫡母的換顏茶吧。
三天后她那張臉就要變成四十歲老嫗了,刺激。
我讓丫鬟把一套紅寶石頭面塞進她懷里。
“去歇著罷。明日還有得忙。”
沈蕊兒抱著首飾**,高高興興地走了。
另一邊,西院。
母親端著那盅孕子散燕窩,挑開了趙姨**珠簾。
父親正坐在床邊,握著趙氏的手。
趙氏額頭上勒著抹額,臉色煞白,眼角帶著淚痕。
“老爺,妾身只怕是熬不過今冬了。”
父親眉頭緊鎖,滿眼心疼。
“胡說八道。我已經(jīng)讓管家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了。”
母親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對苦命鴛鴦。
“既然病得這么重,怎么連點補藥都不吃?”
父親回頭,看見母親,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來做什么?”
母親走上前,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
“令妤明日大婚,我這個做主母的,自然要來看看府里的‘功臣’。”
“這是令妤特意留的一盅血燕。趙姨娘病得這么重,正好補補。”
趙氏看著那盅燕窩,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夫人折煞妾身了。大小姐的東西,妾身怎么配用。”
母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確實不配。但這是令妤的孝心,你敢不領(lǐng)?”
父親聽不得母親這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他冷哼一聲。
“一盅燕窩而已,有什么配不配的。”
他端起那盅燕窩,親自用勺子攪了攪。
“夫人賞你的,你就喝了罷。”
趙氏更慌了。
那是她女兒給沈令妤準備的催命符,她怎么敢喝。
“老爺,妾身現(xiàn)在胃里反酸,實在吃不下。”
父親卻已經(jīng)把勺子遞到了她嘴邊。
“吃不下也得吃。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樣了。”
“快喝。”
母親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彈幕在趙氏頭頂瘋狂刷新。
趙姨娘內(nèi)心OS:那是給我女兒鋪路的孕子散啊!我喝了算怎么回事!
快喝快喝!老蚌生珠指日可待!
在父親的堅持下,趙氏騎虎難下。
她不敢說這燕窩有問題。
只能眼一閉,張嘴咽了下去。
母親滿意地看著那個空碗。
“妹妹好生歇息。三天后,可千萬別起不來床。”
趙氏聽不懂母親的弦外之音。
她只當是主母在咒她死。
她伏在父親懷里,又開始嚶嚶哭泣。
母親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