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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白月光做家庭脫敏的第三年,老公和兒子我都丟了
每周日,傅停舟都會帶著我們的兒子,去給他白月光做一天丈夫和孩子。
只因他白月光患上了親密關系障礙,需要接受“穩定家庭體驗”,才能痊愈。
所以治療期間,兒子要叫**媽,傅停舟要以丈夫的身份陪伴她,連我們的家也要暫時按照她的喜好布置。
我反對過。
傅停舟將評估書推到我面前。
「你擁有我們一輩子,她每周只借一天。和一個病人計較,會影響她康復。」
最初兒子回到家,還會撲進我懷里,悄悄告訴我,他只有一個媽媽。
三年后,學校舉辦家庭開放日,我卻被老師攔在禮堂外。
家庭關系確認表上,母親一欄寫著連雪稚。
我的名字被放在最下面,備注是:其他照料人。
父親和孩子的簽名并排落在紙尾。
傅停舟解釋,完整的身份記錄能增強治療效果,真正的妻子和母親無需靠一張紙證明。
禮堂里,兒子牽著連雪稚走上臺。
主持人提到我時,他馬上拿過話筒:
「陶阿姨只是照顧過我,雪稚媽媽才是我們家的人。」
連雪稚隔著人群朝我揚起笑臉。
「今棠姐,治療還沒有結束,你可別突然出現,讓孩子分不清兩個家。」
傅停舟站到她身側,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
我折起那張家屬旁聽證,扔進門外的廢紙箱。
他們把借來的一天過成了三年。
這個家,我不要了。
......
傅停舟追到臺階下,伸手抽走我夾在臂彎里的關系確認表。
「雪稚第一次敢在這么多人面前承認自己想要一個家,你中途離席,只會讓她覺得自己又被拋棄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被人攪亂流程后的不耐。
「一張活動表格而已,今天結束就失效。你在法律上仍是彌生的母親,何必盯著一個稱呼。」
腳步聲從禮堂方向傳來。
連雪稚牽著彌生走近,孩子額前貼著她剛才頒給他的“最佳家人”貼紙。他看見我,立刻往她身后挪了半步。
連雪稚垂眼替他理好衣領。
「停舟,顧問剛才說,彌生已經完全進入角色,最好趁熱開始連續體驗。斷斷續續地見到兩個媽媽,孩子也會焦慮。」
傅停舟接過她手里的評估補充表,掃過末頁后簽下名字。
「從今天起做一個月封閉觀察。雪稚搬到家里,你先住東側的工作間,盡量別和他們同時出現。」
那間工作間,曾經是我的畫室。
婚前裝修房子時,傅停舟把采光最好的一面留給我,親手將寫著“今棠畫室”的木牌掛在門上。
那時他從背后抱住我,答應無論我以后做妻子還是做母親,都不會失去屬于自己的房間。
我趕回家時,搬運人員正把最后一只紙箱推出畫室。
木牌倒扣在地上,連雪稚的直播燈已經立在窗邊。
她帶來的白色布景蓋住整面書墻,墻中央掛著一行新字——雪稚的家庭修復日記。
我攔住裝著手稿的紙箱。
連雪稚抱起最上面那本《會長大的房子》,隨手翻了幾頁。
「這個房間空了這么多年,給我做觀察室正合適。你已經不畫畫了,這些舊稿放在哪里都一樣。」
傅彌生從她臂彎下探出腦袋。
「雪稚媽媽答應陪我把這本書做完。你每次都說等忙完,可你一直沒有畫最后一頁。」
我看著他手上的水彩顏色,喉嚨一陣發緊。
那本書是他出生后,我每年在他生日之外選一個普通日子添上一頁的。
第一幅畫里,他還只會攥住我的一根手指。后來他會走,會把玩具藏進我的裙擺,也會在發燒醒來時貼著我的頸窩喊媽媽。
我把七年的時光裝訂在一起,舍不得倉促寫完結局。
傅停舟抬手示意搬運人員繼續。
「書里用了彌生的成長經歷,正好能作為家庭治療記錄。雪稚需要一個長期項目建立價值感,你先讓她用。」
紙箱從我掌邊滑過去,粗糙的邊角擦紅了虎口。
手機恰在這時亮起。
多年沒有聯系的責任編輯發來消息。
她所在的出版中心有一個三個月駐留計劃,原定作者臨時退出,她從舊郵箱里翻到了我的樣稿。
「今棠,我們一直在等《會長大的房子》的結尾。你還愿意回來嗎?」
畫室里,連雪稚已經讓彌生坐到鏡頭前,教他對著試播畫面喊“雪稚媽媽”。
傅停舟站在燈外替他們調整角度,熟練得像這才是他每天回來的家。
我走到走廊盡頭,按下回復。
「我愿意。」
當天夜里,我聯系律師,整理共同財產、學校授權和這三年所有治療文件。
駐留申請的入住人數一欄,我填下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