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交接儀式上,我給全家開了八億違約金
我花了七年時間,培育出了一盆變異的極品素冠荷鼎。
京圈少奶奶霍扶光開價八千萬,足以讓瀕臨破產的家族起死回生。
交貨前一天,爸媽帶著哥哥謝維桑強行撬開了我的溫室。
媽媽嫌惡地將一身泥水的我推倒在地。
“交接儀式的媒體那么多,你像個叫花子一樣,是想丟光咱們家的臉嗎!”
爸爸在一旁附和:
“這盆花算你哥培育的,有了這筆履歷,他才能在商會站穩腳跟。”
哥哥什么都沒說,只是別過頭去,眼眶發紅。
我看著眼前三位血脈相連的親人,最后一絲對親情的奢望也熄滅了:
“這盆花可以歸他,但從今天起,我和這個家再沒半點關系。”
爸爸沒有猶豫,直接通知律師擬定斷絕關系**。
哥哥捧起花盆,用口型對我說了句“廢物”,便在父母的簇擁下離開了。
我不僅沒生氣,還沒忍住笑了。
他們不知道,這種變異蘭花異常嬌貴。
如果沒有我特制的營養液恒溫穩固,二十四個小時后就會不可逆轉地枯萎。
而那位豪門少奶奶最恨別人拿殘次品糊弄她。
等待他們的,只會是無底洞般的違約金和整個商界的**。
......
“謝二少爺,謝總交代過,這份斷親**和保密協議,必須現在就簽。”
穿著干練職業裝的張玉磬律師站在一片狼藉的溫室外,將兩份散發著油墨味的文件遞到我面前。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里帶著習慣性的高高在上。
“謝總的原話是,既然你想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方式爭寵,那他就成全你。希望你簽完字后,能好好反省自己的不懂事。”
我坐在冰冷的泥地上,隨手拍去褲腿上的臟污。
“筆給我。”
我連看都沒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頁。
行云流水地簽下“謝嘉樹”三個字。
張玉磬明顯愣住了。
按照她服務謝家這么多年的經驗,她大概以為我會哭鬧、會撕毀文件,或者歇斯底里地控訴父母的偏心。
但她什么也沒等到。
我將文件拍回她懷里。
“回去告訴謝松濤,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我會把留在這個家里的最后一點行李搬走。絕不礙他們的眼。”
張玉磬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的平靜只是在硬撐。
“謝二少爺,你這又是何必呢?”
“謝總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大少爺身體弱,更需要名聲和底氣去商會立足。你作為弟弟,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她。
“你可以滾了。”
張玉磬臉色一僵,冷哼一聲,夾著公文包快步離開。
溫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地上到處都是被謝松濤踹翻的培養皿,還有謝維桑的手工皮鞋踩爛的稀有苔蘚。
我沒有去撿。
因為沒有必要了。
嗡——嗡——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剛接通,謝松濤那永遠端著架子、透著威嚴與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嘉樹,張玉磬說你字簽得很痛快。”
“你這孩子,就是脾氣太倔。爸爸讓你簽,只是想讓你明白,謝家不是你可以隨意拿捏的地方。”
“你是謝家的一份子,為家族做出一點讓步,是理所當然的。”
我將手機開著免提,放在一旁的木架上,轉身去拿角落里的蛇皮袋。
“謝總,協議已經生效,我不再是謝家的人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是謝松濤特有的、居高臨下的無奈。
“嘉樹,別說氣話。血濃于水,哪是一張紙能切斷的?”
“爸爸知道你在這盆蘭花上花了點心思。”
“但你要明白,如果沒有謝家給你提供溫室,提供飯吃,你一個成天只知道瞎玩的臭小子怎么可能培育出這種東西?”
“你哥哥比你更需要這份功勞。他從小身體就不好,你讓讓他,難道會少塊肉嗎?”
聽到這套說辭,我連憤怒的情緒都懶得產生。
太熟悉了。
十二歲那年。
我用攢了一整年的零花錢,在陽臺上種出了幾十盆稀有的多肉和玫瑰。
那是我的心血,每天放學我都會趴在欄桿上跟它們說話。
直到有一天,謝維桑帶了一群富二代朋友回家辦私人派對。
為了顯擺,他隨手拿起剪刀,將我那些花剪得七零八落,連根拔起送給他的朋友們當伴手禮。
我放學回來看到滿地殘枝,哭著去找父母評理。
母親林月疏就是用這種極其溫柔的語氣,摸著我的頭。
“嘉樹,你得懂事。”
“你哥哥是為了拓展人脈,他是在為謝家的未來鋪路。你那些破花能值幾個錢?”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你哥哥用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你這樣大吵大鬧,顯得我們謝家毫無教養。”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
在這個家里,謝維桑的需求是天理,而我的心血只是路邊的垃圾。
謝松濤見我沒出聲,以為我終于“反省”了。
他的語氣更加緩和,像是在施舍恩典。
“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明天的交接儀式,場面很大,媒體也多。”
“我不希望看到你出現在現場搗亂。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反思一下你的自私。”
“等明天你哥順利交接,拿到那八千萬。爸爸做主,給你卡里打五萬塊錢,去買幾件新衣服。”
“你這動不動就一身泥水的樣子,確實太不體面了。”
我將最后幾本核心的數據記錄本塞進背包,拉上拉鏈。
“謝總放心。”
“明天的交接儀式,我絕對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