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戒指沉杯,你我至此終年
訂婚宴上,未婚夫的女兄弟當眾叫他乖狗。
滿桌親戚還在笑,陶然已經把頭靠在我未婚夫許騁肩膀上,舉著話筒玩真心話。
"騁子給我搓過背,這算什么大事?我倆高中就一塊兒洗澡。"
我媽放下筷子,臉色難看。
許騁卻摟著陶然脖子替她圓場:
"我跟然哥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你們別拿有色眼光看。"
陶然沖我舉杯,眼底的挑釁壓都壓不住:
"嫂子心眼別太小,騁子當初被人揍還是我衣不解帶的給他換藥呢。"
"這不叫曖昧,叫過命的交情。"
我放下酒杯問許騁,那你**上的口紅印也是過命交情?
全桌安靜了三秒。
許騁猛拍桌子,當著兩家人的面指著我鼻子:
"你夠了!然哥為了幫我籌聘禮跑了多少關系你知道嗎?你再作就別結了!"
陶然歪頭看著我笑。
我站起來,拿過桌上的訂婚戒指,塞進她紅酒杯里。
"行啊,那別結了。"
......
“行啊,那別結了。”
話音落下,我松開手指。
那枚價值三十萬的訂婚鉆戒“咚”的一聲,砸進陶然面前的紅酒杯里,濺起幾滴殷紅的酒液。
全桌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許騁愣了足足三秒,猛地一巴掌拍在玻璃轉盤上。
轉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溫書音,你是不是有病?”他指著我的鼻子,眼底翻涌著怒火,“今天兩家人都在,你為了個兄弟在這兒撒什么潑?”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錯過他下意識把陶然護在身后的動作。
“兄弟?”我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他**邊露出的一截布料。
我媽蘇婉直接拉開椅子站了起來。
她平時最重體面,此刻卻冷著臉,直接拿起我的手拿包。
“許騁,這就是你們許家求娶的態度?讓一個外人騎到我女兒頭上?”
許母見狀,急忙站起身,伸手想來拉我**胳膊。
“哎喲親家母,你別生氣啊。騁子和小然就是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兒,兩人沒性別的。”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埋怨。
“書音這孩子平時挺懂事的,今天肯定是準備訂婚累著了,脾氣大了點。”
陶然靠在椅背上,從紅酒杯里捏出那枚戒指。
她抽了張紙巾,隨意地擦了擦,然后扔在桌面上。
“阿姨,您別怪嫂子。她平時看言情小說看多了,腦子里全是不切實際的占有欲。”
她轉頭看向許騁,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嘴臉。
“騁子,看來我今天來錯了。我走就是了,省得嫂子拿我當假想敵,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許騁一把按住陶然的肩膀。
“然哥,你坐下!今天是我訂婚,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走什么?”
他轉頭死死盯著我,眼里滿是威脅。
“溫書音,你把戒指撿起來,給然哥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桌面上那枚沾著酒液的戒指,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前天晚上,許騁信誓旦旦地說在公司熬夜趕方案。
我半夜起來喝水,順手打開了家里的智能尋物標簽APP,想找我的車鑰匙。
結果發現,綁定在許騁鑰匙扣上的那個標簽,定位停在了一家情趣酒店。
我沒聲張。
第二天他回來,把換洗衣服扔進臟衣簍。
我去拿衣服時,從他**邊緣,看到了一抹艷麗的口紅印。
那個顏色,和陶然朋友圈里炫耀的新色號一模一樣。
她當時配文:“感謝兄弟送的戰袍和口紅,今晚我是最靚的崽。”
許騁當時的解釋理直氣壯。
“然哥喝多了吐了我一身,不小心蹭上的。你腦子里能不能別那么齷齪?”
現在,他竟然讓我給這個不小心蹭上口紅印的“好兄弟”道歉。
我媽一把推開許母的手,冷笑出聲。
“撿起來?我**的女兒,還不至于去撿垃圾。”
許騁臉色驟變,上前一步想來拽我的手腕。
“溫書音,你別給臉不要臉。然哥為了幫我籌聘禮,跑了多少關系你知道嗎?你再作下去,這婚你真別結了!”
陶然在一旁拿著筷子敲了敲骨碟,語氣悠哉。
“嫂子,做人別太小肚雞腸。騁子**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我要真想上位,還有你什么事啊?”
周圍幾個許家的親戚也開始竊竊私語。
“現在的年輕姑娘就是嬌氣,結個婚還非要斷了男人的社交圈。”
“可不是嘛,人家小然多豪爽一個姑娘,坦坦蕩蕩的。”
我看著這群自說自話的人,覺得無比荒謬。
我推開許騁伸過來的手,后退了一步。
“不結就不結,你最好和你這位純潔的兄弟鎖死。”
說完,我挽著我**手,轉身走向宴會廳大門。
身后傳來許騁氣急敗壞的吼聲。
“溫書音,你今天踏出這道門,以后求我我也不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