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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憑繡鞋尋找心上人,我轉頭把鞋燒了
上元燈節,庶妹戴著頭紗冒充我和太子相見。
被我偶遇便倉皇離去,只留下一只綴著東珠的繡鞋。
皇后下令:能穿上此鞋者,便賜婚太子。
京中貴女擠破了腳,只為踏進那雙鞋里。
回府后,庶妹跪在我面前,求我替她瞞下此事。
那雙繡鞋,是母親特意為我備下的出閣禮。
若叫母親知道她私自偷穿,絕不會輕饒。
上一世,我替她遮掩,穿著另一只繡鞋入宮相認,成了太子妃。
我以相府嫡女之身,借外祖將軍府之勢,為太子籌謀鋪路,助他登臨帝位。
可庶妹另嫁他人那日,他卻掐著我的脖頸,猩紅著眼質問:
“阿蘅溫順良善,何曾像你這般心狠手辣、滿腹算計?”
“若非你冒領繡鞋,朕要娶的人,本該是她!”
后來,他廢我后位,害我相府滿門,只為奪回已嫁作人婦的庶妹。
重來一世,我將另一只東珠繡鞋投入炭盆。
……
炭火燒得正旺,庶妹姜晚蘅推門而入。
看清我正要把那只繡鞋扔進去時,慌忙撲過來阻止。
“阿姐,快住手!沒了這只鞋你還怎么入宮和殿下相認!”
我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只覺可笑。
上一世,我信了姜晚蘅的話,帶著繡鞋入宮相認。
欽天監曾斷言,繡鞋之主關乎能否登上皇位。
可蕭衍早與她私定暗語。
我雖穿得上鞋,卻答不上口令。
他本想借此讓皇后認定姜晚蘅,放棄我。
但皇后看中的,從來不是天命,而是我。
我是相府唯一的嫡女,外祖家更握有兵權。
諸皇子虎視眈眈,皇帝正值壯年,太子之位蕭衍坐得并不穩。
于是,皇后強壓蕭衍娶我。
自此之后,蕭衍恨我入骨。
姜晚蘅的哭腔將我從回憶中喚回,她紅著眼道:
“好阿姐,那是母親為你準備的出閣禮,若是她知道燒毀真相,定會重罰我。”
“我們姐妹一場,你就心疼下妹妹吧。”
我抬眸看她。
姜晚蘅還是那副柔弱無害的模樣,仿佛當真只是害怕受罰。
換作從前我念及姐妹情,總是會順著她的意來。
可我知道那只繡鞋是她和蕭衍的定情信物。
我淡淡道:
“繡鞋被人穿過,哪還能算出閣禮,燒了也好。”
姜晚蘅咬著唇,眼淚終于落下來。
“阿姐可是怪我?”
我怎會怪她?
上一世,我嫁入東宮不久,蕭衍便時常借我的名義,往她院里送東西。
那時我還當他是愛屋及烏。
直到臨死前,我才明白姜晚蘅才是他心里的“屋”。
我不過是被他拿來安撫皇后,穩住東宮的一塊墊腳石。
后來父親見姜晚蘅遲遲不出嫁,托我問過她,可有心儀之人。
她低著頭說沒有。
于是父親替她定下定遠侯世子的側室之位,我又親自為她添了厚厚的嫁妝,只當替她謀了個好前程。
可她出嫁那日,我懷胎三月,被廢后位,以通敵之罪杖斃于宮墻下。
相府滿門,皆被扣上叛國的**處死。
而太子轉頭便將她從侯府接出,許她榮寵,許她余生。
我看著她,緩緩笑了。
“我不怪你。”
畢竟這一世,你們欠我的血債,總要一筆一筆還。
蕭衍那句話倒沒說錯。
我這人睚眥必報,最不肯吃虧。
姜晚蘅還欲開口,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丫鬟小梅著急道:
“小姐,宮中傳來消息,皇后娘娘命京中適齡貴女入宮試鞋。”
“夫人請您,即刻入宮。”
我指了下旁邊躍躍欲試的姜晚蘅,直接將繡鞋扔進炭火中。
輕聲開口:
“我就不去了,讓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