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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茉莉自生香
戀愛五年,陸斯年口袋里永遠裝著一盒水果糖。
因為我低血糖,動不動就暈。
橘子,葡萄,荔枝,桃子......
只有包裝上的柚子味,我從未見過。
直到某次低血糖發(fā)作。
我蹲在路邊顫巍巍朝陸斯年伸手。
他卻面露難色。
"糖吃完了,我去買,等我。"
可我分明看見,盒子里還剩一顆淺綠色的。
我拽住他衣角,聲音發(fā)顫:
"我快暈了……"
他揉揉我的腦袋,還是掰開我的手
我以為,那抹綠色是我暈倒前的幻覺。
直到姐姐婚前單身夜。
我在樓道里,聽見他壓抑的嘶吼:
"林玫,為了讓我死心,你寧愿嫁給一個陌生人?"
姐姐哽咽:
"我能怎么辦?茉茉是我親妹妹,我們不能再錯下去了。"
下一秒,陸斯年紅著眼撕開那顆淺綠色糖紙。
**嘴里,低頭狠狠吻住了姐姐。
"是嗎,你舍得嗎?"
我靠在墻上,心臟疼得窒息。
原來柚子味的甜,是不屬于我的。
拿出手機,我給領導發(fā)去消息。
我考慮好了,凌晨三點的飛機。
......
樓道里,陸斯年和姐姐還在痛苦糾纏。
姐姐捂著臉哭,肩膀在抖。
“明天我就結婚了,以后,你要好好對茉茉。”
她抬起頭看他,藏著悲痛。
“爸媽去世之后我只有她這一個親人了,別傷害她,算我求你。”
我的手止不住的抖,心臟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強烈的荒謬感讓我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我從未把這兩個人聯(lián)系在一起過。
陸斯年對姐姐,永遠是客氣又疏離。
而姐姐則一度是我的愛情軍師。
我跟陸斯年鬧矛盾時,她會比我還生氣。
“要是他敢對不起你,我就弄死他”
我挽著她胳膊撒嬌。
“你不能弄死他,弄死了你要進去的。”
“我不能一下子失去兩個最愛我的人。”
她摸著我的頭,眼里露出悲傷。
我當時不懂她在悲傷什么。
但此刻我懂了。
渾渾噩噩離開那兒,回到包廂。
半小時后,陸斯年和姐姐回來了。
兩人一前一后。
陸斯年說話時,口中還殘留著柚子味。
“對面那家店關門了,我們跑了很遠才買到。”
他坐到我身邊,剝開一顆糖。
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喂進我嘴里,只是伸手遞了過來。
我搖了搖頭,聲音透著虛浮。
“不用了,已經(jīng)沒事了。”
姐姐神色愧疚,語氣透著緊張。
“怎么樣,是不是又暈倒了?有沒有磕到哪里?”
她又轉(zhuǎn)向陸斯年。
“都怪你,就說讓你快一點,磨磨唧唧的。”
陸斯年沒有生氣。
他拿出糖盒,放到我手心。
“你自己裝著吧,萬一哪天我不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我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接過盒子,打開。
五顏六色的糖紙中,依舊少了那抹綠。
我想起陸斯年第一次喂我糖,是學校八百米測試。
我跑了兩圈,暈倒在操場上。
是陸斯年接住了我。
那時候我們還不熟,只知道他在隔壁班。
他把我抱到樹蔭底下,就跑開了。
我以為他不管我了。
可沒幾分鐘,他又回來了,手里還攥著一盒糖。
那天的太陽很大。
他額頭的汗滴在我手背上,熱乎乎的。
后來他每天兜里都揣著糖盒。
我笑著問他:
“糖裝你身上,萬一哪天你不在我身邊,我又暈了怎么辦?”
他垂眼,聲音飄飄的:
“不會有那一天。”
思緒拉回現(xiàn)實。
此刻的陸斯年,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和從前沒有半分區(qū)別。
如果。
我沒有看見他和姐姐的痛苦糾纏。
就真以為他愛我了。
“好。”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