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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煙火散舊年
婚禮前夕,霍敘城查出了白血病,出國治療需要二百萬。
他說不想拖累我,要取消婚禮。
面對家人朋友的苦口婆心。
我一句話沒說,賣了婚房,把錢全打進(jìn)霍敘城卡里。
怕不夠,我又借了***。
那五年,我白天打幾份工,晚上縮在地下室啃泡面。
直到第五個(gè)結(jié)婚紀(jì)念日,我還清最后一筆債,飛去國外想給他驚喜。
在醫(yī)院旁邊的酒店門口,卻親眼看見原本生病的霍敘城。
正牽著個(gè)女人迎客,懷里抱著個(gè)孩子。
閨蜜笑著把紅包塞進(jìn)那孩子懷里。
小姑子彎腰沖他做鬼臉:“小嶼,快叫姑姑呀。”
勸我放下霍敘城的人,一個(gè)沒缺席。
看見我,閨蜜慌忙追出來解釋。
“在你和阿城婚禮前,煙煙查出懷孕,孩子都八個(gè)月了。”
“他和煙煙在一起只是為了給孩子一個(gè)名分。”
小姑子理直氣壯:
“不是我偏心,我哥和嫂子本來就更般配。”
“當(dāng)初要不是他們吵架,早就結(jié)婚了,還有你什么戲?”
這一刻,我渾身的血液涼透。
原來所謂的白血病,只是霍敘城甩下我的騙局。
所有人都在幫他演戲,只有我像個(gè)傻子被瞞了整整五年。
……
宴會(huì)廳里的祝賀聲此起彼伏。
我甩開霍眠眠和閨蜜的手,直接走了進(jìn)去。
看到我的那一秒,霍敘城的臉色“唰”地白了。
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抱著孩子,皺眉看我。
“你是誰?”
我盯著她,又看向霍敘城和她十指緊扣的手,忽然笑出了聲。
“我是誰?”
“我是霍敘城的未婚妻。”
“今天才知道,我這個(gè)未婚妻,居然連他兒子的周歲宴都趕上了。”
全場靜了一瞬。
緊接著,四周議論聲轟地炸開。
“什么情況?她才是未婚妻?”
“那周曼煙算什么?”
“孩子都有了,這不是明擺著插足嗎?”
“那這個(gè)孩子,不就是……”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霍明嶼被嚇得一癟嘴,當(dāng)場哭了出來。
周曼煙的眼圈一下紅了,轉(zhuǎn)頭看向霍敘城,聲音都在抖。
“阿城,她說的……是真的嗎?”
霍敘城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慌亂。
可下一秒,他就沉了臉,沖我厲聲開口:
“沈嘉年,我們五年前就結(jié)束了。”
“我和煙煙已經(jīng)結(jié)婚,也有了孩子,你現(xiàn)在跑來鬧,有意思嗎?”
他說著一把拽住我的手,想把我往外帶。
靠近我的時(shí)候,聲音卻壓得很低。
“嘉年,你先出去。”
“今天的事,回頭我慢慢跟你解釋。”
“煙煙剛生完孩子沒多久,情緒一直不好,小嶼也才五歲,你別在這里逼他們。”
我站在原地,一動(dòng)沒動(dòng)。
下一秒,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霍敘城,我只問你一句。”
“我們到底是什么時(shí)候分的手?”
他喉結(jié)滾了滾,竟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偏偏這時(shí),霍明嶼哭著撲過去,抱住他的腿,一口一個(gè)“爸爸”地喊。
周曼煙也紅著眼站在旁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畫面,倒襯得我像個(gè)上門逼宮的惡人。
閨蜜突然沖了上來,指著我就罵:
“沈嘉年,你夠了沒有!”
“都分開五年了,你還想怎么樣?”
“你放不下阿城是你的事,可人家連孩子都有了,你非要?dú)Я怂F(xiàn)在這個(gè)家嗎?”
我愣住,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
可更狠的還在后面。
霍眠眠直接拿過話筒,走上臺(tái),對著滿廳賓客致歉。
“抱歉,讓各位看笑話了。”
“我哥和沈小姐,五年前就已經(jīng)和平分開。”
“她今天突然出現(xiàn),只是一直走不出來,不愿意接受我哥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的事實(shí)。”
她說到這里,還特意看了周曼煙一眼。
“我嫂子是無辜的,她不是第三者。”
“小嶼更不是私生子。”
輕飄飄幾句話,就把我這五年的委屈和付出,全抹干凈了。
好像我才是那個(gè)陰魂不散、死纏爛打的瘋子。
而他們,一家三口,倒成了被我打擾的受害者。
周圍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都分了還追到這兒,真夠難看的。”
“人家孩子都這么大了,還不死心?”
“這是想逼宮上位失敗,現(xiàn)在來撒潑吧?”
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站在人群中央,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心口像被鈍刀一下下地剮。
我看向閨蜜,又看向霍眠眠。
原來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gè)人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