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碎時,愛意已盡
舊夢碎時,愛意已盡
婚禮上,我和未婚夫傅凜即將接吻。
唇瓣懸停的剎那,姐姐卻往我臉上蓋了個豬肉章。
“妹妹,這豬肉章是補給你的出生證明~”
“三年前從山里領回來時忘了蓋,今天正好讓來賓都看看,新娘子到底是哪窩的種。”
全場一片哄笑,我心底怒火中燒。
“你干什么?!”
我一把推開宋映安,可未婚夫傅凜卻牢牢把她護在懷里。
“映安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沒必要這么生氣。”
我媽跟上來擰我胳膊,“你姐姐身體不好,你發這么大火干嘛?”
我爸眉頭緊鎖,“宋清夏,反正你在山里連豬食都吃過,蓋個章有什么?”
臺下閃光燈不停在閃,賓客們笑我臉上的印。
而我最親的人卻像看敵人一樣提防我。
淚水不受控制洶涌而出。
我是宋家從山區找回來的小女兒。
找回來的那天,我媽哭著擁我入懷,我爸拍著我的肩膀說“回來就好”。
而在我備受圈子嫌棄的時候,
是傅凜教我用刀叉、穿高定,帶我識人辨物。
可現在,沒人注意到我情緒。
他們只關心宋映安蓋章手酸不酸。
我狼狽離場,卻在車上發現宋映安落下的手機。
傅凜半小時前說:
放心,我和清夏結婚就是為了哄她給你捐骨髓
手機摔落在地。
融不進的圈子,我選擇退出。
......
他們有個沒有我的家庭群,群名叫:一家人(不含新成員)。
婚禮前,媽媽在群里@傅凜:
“你真的要娶清夏?那映安怎么辦?”
爸爸發了個生氣的表情。
“映安等了你那么多年,現在你要娶別人?”
而傅凜卻讓他們放心,說他和我結婚只是為了哄我給宋映安捐骨髓。
我撿起手機,放回原處。
原來我在他們心里,一直都是“別人”。
期待了好久的婚禮,也不過是一場騙局。
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
心口像被鈍刀反復研磨,連呼吸都帶著陣痛。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傅凜死對頭的微信。
“你之前說,我受欺負了會幫我,還算數嗎?”
“清夏!”
傅凜跟了過來,我倉皇熄屏。
臉上淚痕半干,他曲指輕輕在我眼角擦了下。
“好了,別耍小孩脾氣了,跟我回去。”
他抓起我的手,不顧我意愿往婚禮現場帶。
透過車窗玻璃反光,我看清了自己臉的臉。
左臉上鮮紅的四個大字,“豬肉合格”,刺目至極。
腳步一頓。
傅凜皺眉回頭,語氣是盡力隱藏的不耐煩。
“怎么了?”
我聲音啞得嚇人。
“我不去了。”
這時,我爸媽也找過來了。
聽到這句話,我媽頓時火了,拔高音量道:
“客人都來齊了,就等你一個了,又拿什么喬?”
我爸抓著我胳膊,攥得我生疼。
“你姐姐身體不舒服,快點把流程走完好讓她休息。”
我看著他們的模樣,心口發澀。
三年前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田里刨花生。
我媽不顧我滿身泥土,擁我入懷。
淚水打濕我頸窩,她說:“我的女兒,媽可算找到你了!”
我渾身局促,望著手上的泥巴失神。
是我爸,在遠處笑著點頭給我肯定。
一股大力將我拉回現實。
我被他們強行帶回了婚禮現場。
再次站上禮臺,臺下又是一陣爆笑。
“新娘是來搞笑的嗎?豬肉合格?”
“山里長出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宋家大小姐比她有氣質多了。”
我臉上燒紅一片,被蓋章的地方仿佛**辣的疼。
宋映安捂著嘴輕笑。
“清夏,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
這時,現場大屏幕亮起。
上面是我的臉部特寫,我臉上的印記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人視線里。
那一瞬間,我頭腦一片空白。
宋映安舉著相機,笑著拍我的臉。
“清夏,你這個表情真好笑。”
“到時候我把這些照片發到新聞臺,讓你山區的朋友們也看一看好不好?”
傅凜把這些看在眼里,可他只是微微皺眉,什么也沒說。
瞬間,鮮血涌上頭頂,
我一把奪過她相機,摔碎在地。
“啊!這是阿凜送我的生日禮物。”
宋映安指著地上的碎鏡頭,眼角沁出淚花。
“我只是想替你記錄一下,干嘛弄壞我生日禮物!”
傅凜一把抓住我手腕,扯得我一陣踉蹌。
當著臺下賓客的面,他聲音冰冷。
“道歉,否則這婚不結了。”
心口一陣刺痛。
我扯了扯嘴角,輕聲道:
“好啊,那就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