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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小狼碎在化形池,哥哥親手為我敲下喪月鐘
百年一度的化形大典上,其他幼妖只需承受三道鎮妖雷。
身為主審的親哥卻為了避嫌,單獨給我增加到了六道。
第五道雷落下時,我的妖丹在體內裂成兩半。
我忍著疼摸向腰間的退出令,哥哥卻當眾將它收走:
“剛看見緋璃領先,你就想棄權?”
“蒼絨,你別仗著是我妹妹,輸不起便壞了大典規矩。”
人族公主的契約靈狐緋璃只是尾巴被雷火擦傷,正伏在公主懷里落淚。
我外表卻看不出一道傷口。
我咬住哥哥的衣擺,想讓他探一探我的妖丹。
他低頭看著我完好雪白的皮毛,失望地扯回衣袖:
“緋璃受了傷都沒有退出。”
“你是銀月狼族的公主,為什么偏要在這種時候無理取鬧?”
他親手開啟第六道鎮妖雷。
又用縛靈鏈將試圖逃離雷陣的我鎖在祭臺中央。
“等試煉結束,哥哥親自陪你進入月池化形。”
我望著他,終于不再掙扎。
哥哥以為我聽話了。
卻不知道,妖丹碎裂后,我已經發不出狼嘯。
更不知道,他收走的不是一枚退出令。
是我唯一活著離開試煉場的機會。
......
大典開始前,哥哥曾親手替我系好退出令。
銀色令牌掛在頸間,輕輕碰著我的毛發。
“堅持不住就捏碎它。”
“化形可以再等百年,命只有一條,別逞強。”
我仰起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哥哥會一直看著我嗎?”
他笑著揉亂我的耳朵。
“旁的小妖我可能看漏。”
“我們小絨掉一根毛,哥哥都能發現。”
我信了。
所以即使主持大典的人臨時換成哥哥,我也沒有害怕。
可當我登上雷陣,人族席間卻響起一聲嗤笑。
“鎮國供奉親自主持妹妹的試煉,這雷只怕都不敢落重。”
哥哥握著主審令的手驟然收緊。
我以為他會告訴眾人,鎮妖雷由天地靈氣催動,連主審也無法控制輕重。
他卻當眾翻轉了我的試煉令。
“為免爭議,蒼絨加試三道。”
滿場瞬間安靜。
隨行妖醫白岐第一個站了出來。
“不可。”
“蒼絨殿下兩百歲仍未化形,正是因為妖丹尚未成熟。”
“六道鎮妖雷,遠**能夠承受的極限。”
哥哥神色未變。
“正因為她是銀月狼族的公主,才更該證明自己并非憑身份獲得資格。”
我想提醒哥哥,父王也說過,我最多只能承受三道雷。
緋璃卻在此時怯生生地開口:
“蒼絨姐姐若是不愿意,我可以替她承受。”
“反正我沒有父母,也沒有族人,即使被雷劈死,也不會有人傷心。”
昭寧公主立刻心疼地將它抱進懷里。
哥哥看我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失望。
“不過多三道雷,你就要逼緋璃替你受嗎?”
我只能把話咽回去。
第一道雷灼焦了我的皮毛。
第三道雷落下,我已經完成了原定試煉。
祭官提筆要在名冊上寫下通過。
哥哥卻重新舉起主審令。
“**道,啟。”
雷光從天而降,經脈像被無數利刃同時割開。
我疼得四肢發抖,卻始終沒有倒下。
我不能讓所有人覺得,哥哥真的偏袒我。
第五道雷凝聚時,緋璃忽然被巨響嚇到,慌亂地闖進我的雷陣。
我本能地撲過去,將它護在身下。
雷光貫穿我的脊背。
妖丹深處,傳來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響。
我重重摔在地上。
緋璃的尾巴被余光擦破,幾滴鮮血落在白玉祭臺上。
而我的傷藏在妖丹里。
雪白的皮毛上,連一道口子都沒有。
哥哥從高臺落下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緋璃尾巴上的血。
至于蜷縮在它身旁的我,他只皺眉看了一眼。
“蒼絨,別裝了。”
“起來,受最后一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