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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停掉了繼妻手里的家庭副卡
兒子的班主任第三次問我,助聽器的錢什么時候交,我才知道,他已經半年聽不清老師講課了。
可前世的這一天,我明明給繼妻轉了十二萬。
她說其中八萬給兒子換助聽器,剩下的錢交學費。
后來我死在高速公路上,靈魂跟著保險公司的人回到家,才看見兒子戴著壞掉的舊機器送我最后一程。
他沒哭,只問了一句:
“我爸是不是覺得,我這種殘廢不值得治?”
而繼妻的親生兒子,正戴著十二萬的新手表,***參加游學營。
我給兒子的治療費、補課費和保險金,全進了他的賬戶。
再睜眼,銀行**正在問我要不要確認那筆十二萬的轉賬。
我取消轉賬,停掉繼妻手里的家庭副卡,直接聯系學校和醫院,把兒子的費用全部交清。
不到十分鐘,繼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怎么把卡停了?”
“小宇的游學尾款今天必須交!”
我把兒子的新助聽器訂單發給她。
“我的錢,已經用在我兒子身上了。”
“你的兒子,你自己養。”
......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許薇的聲音猛地拔高。
“秦川,你說的是人話嗎?”
“小宇五歲就進了秦家的門,叫了你十年爸爸。現在不過是交個游學尾款,你就分你的兒子、我的兒子?”
我點開助聽器門店發來的訂單。
雙耳助聽器加調試服務,一共八萬六。
剩下的錢,正好補秦樂拖欠的學費和康復費。
“他叫我爸爸,不代表我必須拿秦樂的治療費供他享受。”
“游學怎么就成享受了?”
許薇氣急敗壞。
“這次機會對小宇申請國際高中有幫助。秦樂那個機器都戴五年了,再撐半年能怎么樣?”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前世,她也是這么說的。
再等等。
舊機器還能用。
反正秦樂又不是完全聽不見。
可我死后才知道,那臺助聽器早就壞了。
秦樂上課聽不清,只能盯著老師的嘴猜。
老師轉身寫板書,他便只能抄同桌的筆記。
同學在背后叫他小**,他甚至不知道別人為什么笑。
“許嘉宇想出國,你可以賣包,可以刷自己的卡,也可以找他親爸。”
“別再碰秦樂的錢。”
許薇冷笑。
“你現在裝什么好爸爸?”
“秦樂發燒的時候你在哪兒?他開家長會的時候你在哪兒?學校、醫院、康復中心,哪次不是我跑?”
每一個問題都扎在我的軟肋上。
我常年跟工程項目,一年有大半時間在外地。
許薇說她會把秦樂當親生兒子。
我愧疚,所以每月給家里十萬生活費,秦樂的治療、補課和學費另外再轉。
她拍給我的照片里,秦樂永遠干凈整齊。
可那些照片不會說話。
我聽不見兒子壞掉的機器里刺耳的雜音。
也聽不見他一次次問許薇,爸爸什么時候給他換新的。
“以前是我蠢。”
“以后不會了。”
我掛斷電話,聯系銀行停掉許薇名下的家庭副卡和所有快捷支付。
不到五分鐘,手機接連跳出四條消費失敗通知。
六萬八的男士腕表。
兩萬三的行李箱。
一萬二的外幣預約。
最后一筆,是國際游學機構的五萬尾款。
許薇又打來電話。
剛接通,她便尖叫起來。
“秦川,你瘋了嗎?”
“我跟小宇正在商場,卡突然刷不了。銷售和同學家長全看著,你讓我把臉往哪兒放?”
我盯著男士腕表的消費提示。
“六萬八的手表,也是學校要求買的?”
她頓了一下。
“小宇馬上十五歲了,我答應送他一份像樣的禮物。第一次出國,總不能讓同學看不起。”
“秦樂也快十五歲了。”
“他去年生日,你送了什么?”
許薇不耐煩地說:
“他不喜歡花里胡哨的東西。”
我記得那天。
秦樂面前只有一個巴掌大的水果蛋糕。
許薇說孩子懂事,不愿鋪張。
可那一天,我給她轉了六萬,備注是秦樂生日和助聽器維護費。
“把手機給秦樂。”
“他上學呢,沒空接電話。”
“今天周六。”
電話那邊沒聲了。
我直接掛斷,轉身登錄秦樂的康復專項賬戶。
兩年前,我往里面存過五十萬,明確告訴許薇,只能用于治療。
頁面轉了幾秒,余額彈了出來。
六十三塊四毛。
最近一筆消費發生在三天前,金額十一萬九千八。
收款方正是那家奢侈品店。
商品備注只有四個字。
男士腕表。
這時,銀行經理打來電話。
“秦先生,我們還查到半年前有一筆八萬二的醫療設備退款。”
“退款申請人,是您妻子許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