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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逼我轉盤離婚,我偏偏聽不得反話
我這人從小分不出來玩笑話,別人說什么都照做。
小時候我媽罵我“有本事就別回來”,我在外婆家住到了成年。
戀愛時,傅沉舟說“不會在我身邊賴一輩子吧”,我便守了他整整七年。
直到結婚七周年那天。
他為了哄白月光開心,將我推上“離婚轉盤”。
轉盤上只有三個選項:
凈身出戶。
給白月光下跪。
滾出傅家。
丈夫的兄弟們笑得前仰后合。
“嫂子不是最愛傅哥嗎?”
“轉到離婚,她肯定也舍不得走。”
白月光靠在他懷里,故作體貼:
“姐姐開不起玩笑就算了,千萬別逼她。”
丈夫卻握住我的手,親自撥動指針。
“放心好了,她離不開我。”
“嚇一嚇,她以后就懂事了。”
指針最終停在,滾出傅家。
他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
“愿賭服輸。”
“滾吧。”
我點點頭,終于松了一口氣。
畢竟我當初留下,就是因為我拒絕不了玩笑話。
*
指針停在滾出傅家時,我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凈身出戶,要損失錢。
給林晚音下跪,不損失錢,但損失膝蓋和臉。
相比另外兩個選項,滾出傅家明顯更劃算。
滾出傅家只需要打車。
我剛才看過,從這里回傅家收拾東西。
二十八塊六,拼車還能再減五塊。
很好。
我拿起包準備出門。
傅沉舟終于舍得看我了。
“去哪?”
我朝他鞠了一躬,“滾出傅家。”
包廂里靜了一秒,隨后笑聲更大。
陸明川拍著桌子起哄:
“嫂子入戲挺快。”
林晚音也彎起眼睛。
“姐姐,你別生氣。沉舟只是說著玩。”
我看向傅沉舟。
“是說著玩嗎?”
他最煩我刨根問底。
果然,他把酒杯重重一放。
“我說了讓你滾,聽不懂?”
我聽懂了。
我從小就有一種病。
醫生說,這是創傷后的強迫性服從反應。
正常人聽見“你走”,知道對方可能是在說氣話,等著人哄。
我不行。
對我來說,“走”就是走,“別回來”就是別回來。
醫生說這病能治。
就是有點貴。
國外一個療程,一百八十萬。
所以傅沉舟說得沒錯。
我確實貪財。
這七年,他送我的衣服,我挑吊牌沒剪的。
他給我的家用,我連買菜送的兩根蔥都要記賬。
就連今天的周年禮物,我也是比了三家價格才買的。
現在,那條手鏈戴在林晚音腕上。
她抬了抬手,鉆石晃得我眼疼。
“姐姐,沉舟說你不喜歡這些,我才收下的。”
我當然喜歡。
能賣錢的東西,我都喜歡。
可那條手鏈的內圈,原本刻著我和傅沉舟的名字。
現在我的名字被磨掉,換成了林晚音。
七年前,林晚音為了嫁給別人,頭也不回地出了國。
傅沉舟喝得胃出血,是我把他送進醫院。
他醒來后抓住我的手。
“沈知意,別離開我。”
我聽不懂別人是真心還是假意,一律當真心處理,于是我沒走。
后來他向我求婚,說會試著愛我。
我也試著愛了他七年。
如今,他大概試累了。
我走到門口,陸明川還在笑:
“嫂子,今晚走可以,明早記得回來給傅哥煮醒酒湯。”
傅沉舟靠回沙發,神色篤定。
“用不著明早。”
“她連二十塊的配送費都舍不得,兩個小時就會回來。”
我沒解釋。
因為他不知道,我攢的一百八十萬,昨天剛好到賬。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
留下來過結婚紀念日。
或者出國治病。
我在手機上叫了一輛拼車。
實付二十三塊六。
便宜五塊。
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