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守了植物人未婚夫十年，他醒來的第一句話是：
“曼曼呢？”
第二句話是：
“溫瀾，你怎么還在這里？”
我愣了很久。
因為十年前出車禍前，他明明已經(jīng)向我求婚。
可現(xiàn)在，他當著我的面握住蘇曼的手。
“下周辦婚禮。”
我什么都沒解釋。
只是摘下陪了他十年的監(jiān)護腕帶。
轉身離開。
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主治醫(yī)生突然追出來。
“溫小姐。”
“有件事，我們可能一直弄錯了。”
他遞給我一段剛恢復的數(shù)據(jù)。
那是三年前的凌晨兩點十七分。
昏迷中的陸硯辭，曾經(jīng)短暫清醒了十七分鐘。
視頻里。
他睜開眼，看著守在床邊睡著的我。
第一反應不是叫醒我。
而是抬手示意護士閉嘴。
然后他說：
“別告訴溫瀾。”
“我醒過。”
陸硯辭醒來的第三個小時，病房里擠滿了人。
陸母哭得妝都花了。
蘇曼坐在床邊，手一直被他握著。
只有我站在最遠的窗邊。
十年前，他出車禍時二十八歲。
如今他三十八歲。
可他看蘇曼的眼神，還停在二十八歲。
醫(yī)生反復解釋，他存在逆行性記憶缺失。
他最近能抓住的記憶，只到車禍前。
陸硯辭卻只聽見了一句話。
“所以，我和曼曼還沒有結婚？”
蘇曼眼圈立刻紅了。
“沒有。”
“我等了你十年。”
這句話像根針，扎進我耳朵里。
陸母立刻接上。
“硯辭，這些年多虧曼曼***幫襯。”
“溫瀾就是醫(yī)院請的長期看護。”
我沒有拆穿她。
陸硯辭看向我，眉心微微皺起。
“我們以前認識？”
我的手下意識蜷了一下。
那雙手曾替他翻身一萬多次。
也曾在每個冬天裂出血口。
我卻只說了一句。
“認識。”
“不熟了。”
蘇曼明顯松了口氣。
她把一枚舊戒指放進陸硯辭掌心。
“這是你當年準備給我的。”
戒指是真的。
我見過。
十年前，它一直放在陸硯辭書房抽屜里。
我曾以為，那是他給我的驚喜。
現(xiàn)在看來，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我想錯了。
陸硯辭低頭看了很久。
隨后，他握緊戒指。
“婚禮照舊。”
陸母立刻笑出聲。
我摘下胸前的監(jiān)護證。
沒有撕，也沒有扔。
只是放在床頭柜上。
“后續(xù)康復方案，我會轉給醫(yī)院。”
陸硯辭忽然叫住我。
“溫瀾。”
我回頭。
他盯著我手上的舊傷。
眼底閃過一瞬說不清的遲疑。
可那點遲疑很快消失。
“這些年辛苦你了。”
“費用讓財務結給你。”
我笑了一下。
“不用。”
十年如果能結算，就不叫十年了。
我走出病房，主治醫(yī)生已經(jīng)等在走廊。
他把平板遞給我。
三年前那段視頻被重新修復了。
畫面里，陸硯辭睜開眼。
護士驚喜得差點叫醫(yī)生。
他卻用盡力氣搖頭。
“別叫她。”
鏡頭外，是趴在床邊睡著的我。
下一秒，他又說了一句。
“把治療停了。”
我猛地抬頭。
視頻還在繼續(xù)。
陸硯辭望著我的方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別再讓她為我花一分錢。”
我盯著那張熟悉的臉，胸口一點點發(fā)冷。
三年前，我就在這間病房。
那晚我守到凌晨兩點才睡。
醒來后，陸母告訴我一切正常。
醫(yī)院也從未通知過我。
可現(xiàn)在，系統(tǒng)里多出一段被標記為刪除的視頻。
主治醫(yī)生低聲說：
“后面還有四分鐘。”
“但原始記錄被人手動清掉了。”
“操作賬號，是家屬端。”
我看向病房門口。
透明玻璃后，陸母正替蘇曼整理婚紗圖冊。
她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
隔著玻璃，與我對上了眼。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