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北風卷著枯葉在紅星軋廠門前打轉。
許大茂揣著手，腳步輕快地摸到秦淮茹的工位旁。
他左右瞥了一眼，壓低嗓音，眼底透著股興奮勁兒：“秦淮姐，出大事了。”
秦淮茹正收拾包，聞言抬頭：“啥事？”
“咱廠子旁邊，要開供銷社了。”
“喲，那地方也能批下執(zhí)照？”
秦淮茹動作一頓，眼里閃過驚訝，“這年頭物資緊巴，真能有貨？”
許大茂得意地一甩頭，嘴角咧到了耳根：“千真萬確。
昨天陪李主任喝大酒，他透的底。”
“位置就在廠子后頭，編制算廠里的正式工。”
許大茂湊得更近了些，壓著嗓子說：“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了。
聽李主任說，里頭存貨多得像山一樣。”
秦淮茹心動了。
她迅速套上厚外套，順手把頭發(fā)挽了挽：“走！去瞅瞅？”
“必須去！”
兩人并肩出了車間，踩著凍得硬邦邦的土地，直奔那個新**的紅星供銷社。
……
店內(nèi)暖氣烘得人臉頰發(fā)燙。
蘇秦靠在柜臺后的木椅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面前擺著幾樣商品：白面、紅糖、還有成捆的布票。
這些在外界搶破頭的緊俏貨，在他眼里不過是些尋常擺設。
穿越前，他是跨國商業(yè)帝國的掌舵人。
如今卻成了這偏僻小供銷點的伙計。
名義上是老爹安排的低調(diào)職位，實則背后勢力深不可測。
若非蘇家點頭，區(qū)區(qū)紅星軋鋼廠根本沒資格申請這類特許經(jīng)營。
整個廠子里的人只當他是普通職員，沒人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手里握著怎樣的一張底牌。
蘇秦目光掃過貨架，神色平靜如水。
既然來了這禽獸扎堆的地方，那就別怪他不講規(guī)矩。
紅星供銷社的活兒，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
主要任務就是看店賣貨。
蘇秦拿的是死工資，一個月五十塊。
這數(shù)兒擱現(xiàn)在不算多，但也絕不少，夠得上廠里一個六級鉗工的進項。
眼瞅著下班點兒到了。
外頭烏泱泱擠滿了人。
都是軋鋼廠的工人，一個個伸長脖子往里瞅，眼神里透著羨慕。
那時候啥概念？物資緊巴得很。
糧票、飯票、布票、油票，那是硬通貨。
光有錢不行，沒票你也買不著東西。
所以門口雖然圍了一圈人，卻沒人敢輕易掏錢。
蘇秦樂得清閑。
店里就他一個人，真要忙起來，那不得累散架？
正琢磨著怎么摸魚呢。
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連串提示音。
“叮！超級反**統(tǒng)綁定成功。”
“叮！積分兌換模塊已激活，請宿主查閱。”
“叮！ 種植空間開啟。”
“叮！新手大禮包已發(fā)放，請注意查收。”
這動靜把蘇秦給驚醒了。
系統(tǒng)這東西，終于來了！
他心頭一動，意念微轉：“系統(tǒng)，說說你的功能。”
機械音瞬間響起：
“本系統(tǒng)核心在于收集‘反派值’。”
“只要攢夠值，就能在兌換商城里換任何物資。”
“附贈一百畝初始種植空間，后續(xù)可升級擴容。”
“空間內(nèi)恒溫恒濕，土壤自帶肥力。”
“農(nóng)作物三天成熟，效率極高。”
聽完這一套，蘇秦呼吸都粗了半截。
這配置，簡直是降維打擊！
要知道，眼下是1965年。
滿大街都在愁吃穿，很多人肚子里還缺油水呢。
要是能搞到糧食……
他念頭一轉，意識直接沉入那片神秘空間。
眼前豁然開朗。
百畝良田鋪展開來，土質(zhì)黝黑發(fā)亮，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芬芳，舒適得不像話。
緊接著，他想起還有個新手禮包沒拆。
手指虛點，禮包應聲而開。
“恭喜獲得小麥種子十份。”
“恭喜獲得大米種子十份。”
“恭喜獲得番薯種子十份。”
“恭喜獲得西紅柿種子十份。”
“恭喜獲得公雞母雞共十只。”
“恭喜獲得公鴨母鴨共十只。”
看著這一排排戰(zhàn)利品，蘇秦眼睛瞪得溜圓。
二話不說，抓起種子就往地里撒。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幾乎就在種下的瞬間，提示音再次響起。
“播種完畢。”
“預計三日后收獲。”
屆時可得：小麥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番薯一百斤，西紅柿一百斤。
至于家禽：
母雞每天產(chǎn)蛋十個，三天后孵化十只小雞。
母鴨每天產(chǎn)蛋五個，三天后孵化五只小鴨。
看著這數(shù)字，蘇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富得流油啊這是！
正美著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兩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進了視線。
秦淮茹，許大茂。
這兩尊大神，來得真是時候。
紅星供銷社外頭，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秦淮茹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圓。
“真開起來了？”
她喃喃自語，“我還當是做夢呢。”
旁邊有人接茬，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可不是嘛。
不過秦淮茹，月底了，你家那三個孩子張嘴等米下鍋，口糧有著落沒？”
這話戳到了痛處。
秦淮茹眉頭緊鎖，長長嘆了口氣：“哪夠吃啊？我正愁這事兒，尋思晚上去廚房找傻柱……”
話沒說完，就被許大茂打斷了。
他一臉鄙夷，斜著眼看過去：“哎喲喂，你怎么能這么想？找他干啥？”
見秦淮茹愣住，許大茂嘿嘿一笑，湊近兩步：“哥幫你解決，怎么樣？”
秦淮茹臉色變了變，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低聲說道：“那你得先給我買二十斤面粉。”
“行！”
許大茂拍著**保證，“庫房那邊我去盯，你等著就行。”
“好。”
看著秦淮茹點頭，許大茂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副豪爽模樣：“走，帶你去挑東西！”
……
兩人擠到供銷社門口時，發(fā)現(xiàn)里頭空蕩蕩的，唯獨外頭圍了一圈看熱鬧的。
要是現(xiàn)在進去，那就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大尾巴狼，太扎眼。
許大茂眼珠一轉，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各位街坊，都堵門口干嘛？進去瞅瞅啊！”
人群里有人嘀咕：“沒帶糧票，買了也拿不走。”
許大茂歪著頭，一臉無辜：“瞧您說的，誰規(guī)定進供銷社非得買東西？看不順眼再出來唄。”
“滿意了，回家取糧票再來也不遲。
這大第一天開業(yè)，不得有點人氣兒？”
這番話說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1965年，供銷社可是新鮮物件。
大伙心里都好奇，就是沒人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怕被人笑話。
有了許大茂開路，那些原本猶豫的心瞬間動了。
“對啊，進去看看又不花錢。”
“走走走，一起進去！”
眾人七嘴八舌地應和著，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許大茂帶頭跨進門框，后面的人群像是決堤的水，瞬間涌了進去。
小小的店鋪眨眼間就塞滿了人。
柜臺后頭，蘇秦再也沒法繼續(xù)摸魚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地在貨架間巡視。
防賊似的盯著每一個顧客，生怕有人趁機下手。
畢竟這年頭沒有監(jiān)控探頭，全憑一雙肉眼盯著。
賬本上的每一筆進出，最后都得和手里的票證嚴絲合縫地對上。
差一分一毫，蘇秦就得拿自己的腰包填窟窿。
這種虧本的買賣，他可不想干。
目光如炬，他在人群里來回掃視，生怕漏掉半點貓膩。
門口晃進個身影。
秦淮茹挎著布袋子走了進來。
許大茂像條沒骨頭的蛇，硬是擠到了她身側。
仗著人多眼雜，他借著擁擠的由頭，在那柔軟的腰肢上狠狠揩了一把油。
秦淮茹心里跟明鏡似的，認出了這是許家那個 。
但她面不改色，也不吭聲，只是默默地把面粉往袋子里裝，仿佛身邊是個空氣。
蘇秦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年代里的下作事，見怪不怪了。
反正臟的不是他的眼睛，他也不打算多管閑事。
倒是旁邊那兩具軀體，看著有點眼熟。
像是以前在哪兒碰見過，具體是哪張臉，一時半會兒又卡殼想不起來。
二十斤面粉很快稱好了。
秦淮茹拎著袋子走到柜臺前，放下。
許大茂的視線卻黏在了蘇秦手邊那五盒“飛馬”
煙上。
這玩意兒金貴得很。
之前他在李主任兜里瞥見過一盒。
那位領導平時舍不得抽好煙，只卷那種廉價的葉子，唯獨陪廠長吃飯時，才舍得摸出一根，算是給足了面子。
許大茂曾打聽過行情，一盒要七毛，還得搭售五塊錢的滯銷貨才能換購。
能在現(xiàn)在這等物資匱乏的時候隨手拿出這種煙的，背后絕對有硬關系。
看著那幾盒煙，許大茂喉結滾動，眼神發(fā)直。
蘇秦把面粉往秤盤上一擱。
“二十斤糧票，現(xiàn)金四塊七。”
秦淮茹數(shù)出零錢拍在柜臺上，抓起面粉轉身就走。
腳步匆匆，頭都沒回。
“站住！”
蘇秦突然喊了一嗓子。
“糧票呢？你還沒給糧票！”
許大茂眉頭擰成疙瘩，插嘴道：“嚷嚷什么？那二十斤票，我替他出了。”
說著就要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