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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夢知秋
在陪女兒玩過家家游戲的時候。
她對著手里的玩偶說是爸爸,機器人說是媽媽。
我問她:“那我是什么呀?”
女兒眼睛一轉,拍手笑道:“你是**!”
我僵在原地。
“這話,誰教你的?”
女兒被我的表情兇到,有些不服氣。
“干爸說的!”
“他說不被愛的才是**,說你很可憐,還要我答應不告訴你。”
話音剛落,老婆發來消息。
老公,對不起,我沒拿到獎金,這個月答應你七夕陪你約會,又沒辦法實現了。
我盯著那行字,沒有質問女兒。
只是晚上去兼職時,兄弟又來接女兒。
我向餐館老板請假,然后拿著僅剩的200元,打車追了上去。
他的車最終停在一棟別墅前。
我在后車里,親眼看見本該去跑代駕的妻子,此時正挽著別的男人的手出來。
女兒開心地撲進男人懷里,一口一個爸爸。
兄弟微笑著看著這一幕。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進門。
眼淚逐漸模糊視線。
這些年,為了幫妻子還清外債,我起早貪黑在后廚洗碗搬貨,雙手都是裂口。
原來她根本沒有破產,還給另一個男人建立了豪華的家。
連兄弟也知道。
卻替他們瞞著我。
……
我推開門時,院子里正熱鬧。
有人起哄說:“親一個!”
我腳步頓住,抬眼看過去。
宋知瑤站在人群中央,深情地吻住懷里的男人。
兄弟端著酒杯,笑得一臉欣慰。
就在這時,女兒抱著玩具車從里面跑出來,一頭撲進男人懷里,甜甜地喊了一聲。
“爸爸!”
院子里的笑聲一下停了。
顧承川最先看見我,臉色一僵。
宋知瑤也看了過來,神情瞬間沉下去,她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你怎么來了?”
我沒回答,只看著她,“我不該來嗎?”
那個男人看著我,語氣嚴厲:“我還想問呢,你是誰?”
我和宋知瑤在一起七年,孩子都五歲了,他卻這樣問我。
我盯著宋知瑤:“他是誰?”
她眉頭擰起,先看了眼四周:“你先回去,等我忙完再和你說。”
我又問了一遍:“他是誰?”
旁邊立刻有人打圓場。
“哥,你怎么突然來了!”
我看過去,那些臉我都認識。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瞞得死死的。
顧承川走過來,伸手想拉我:“硯書,我們出去說。”
我甩開他:“你也知道?”
他的手僵在半空,沒敢看我。
“你聽我解釋,這件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笑了一下,眼眶卻發酸。
我白天在后廚洗碗,晚上去兼職搬貨,冬天手裂得出血。
怕催債的人上門,連孩子的奶粉錢都要一分一分算。
她說創業失敗,說外面欠了債,我就信了。
院子另一邊,我看見了我爸媽,還有妹妹。
我爸先開口,語氣發緊:“這么多人呢,有什么事回家說,別在這丟人。”
我怔了一下:“你們也知道?”
我媽沉著臉:“知瑤有她的難處,你鬧成這樣像什么樣子。”
妹妹更是不耐煩:“哥,你能不能懂點事。宋家現在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你非得鬧得大家都難看?”
我看著他們,喉嚨像被死死堵住。
最難的時候,我爸拿走我三千塊,說妹妹要換手機。
我媽說嫁出去的兒子少管娘家的事。
可現在,他們站在別人的別墅里,勸我別丟人。
宋知瑤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夠了,先跟我出去。”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你給我解釋。”
她盯著我,聲音壓得更低:“再鬧下去,受傷的是你自己。”
那一瞬間,我忽然安靜了。
被騙了這么多年,站在這里,連質問一句都像不識相。
那男人雖然沒聽見這些話,但眼神已經看透一切。
他輕嘆了一聲:“這位先生,想攀附我未婚妻的人很多,你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了。”
我轉頭看他:“你又是誰?”
他臉色一白,宋知瑤立刻擋在他前面,聲音里全是警告:“保安!把這個瘋男人拉走!”
我心口猛地一疼。
女兒卻往后一縮,兇巴巴地吼我:“我不要你,我要嶼川爸爸!”
我僵住了。
我盡量放輕聲音:“念寧,過來。”
“你個壞男人!還想把我搶走!”
她不知怎么突然就爆發了,沖過來,一把奪走我耳朵上的助聽器,一腳踩碎。
我的手僵在那里。
她還在喊著什么,我聽不清了。
但我能看到每個人臉上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