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用三千塊錢，就想讓我給三十萬的婚房裝修。
當著全家人的面，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一個砌墻抹灰的，掙再多也是個工頭！你一年掙那么多錢，幫襯一下親侄子怎么了？”
我哥在一旁埋頭扒飯，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本想翻臉，但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嘴臉，我反而笑了。
我不僅沒生氣，反而順水推舟：
“嫂子，親兄弟明算賬，咱們簽個協(xié)議，人工費我全免，材料費你實報實銷，怎么樣？”
她一聽有這好事，立馬張羅著把協(xié)議簽了，生怕我反悔。
我給她挑的全是最貴的進口材料，還地加了一個實木酒柜，讓她在親戚群里好一通炫耀。
就在她以為吃定了我的時候，我“腰傷復發(fā)”臥床休息，把活兒交給了我老搭檔周師傅。
老周是個暴脾氣，第一天就撂了挑子，當著她的面把工具一摔：
“買煙買水是規(guī)矩，你不辦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這活兒愛找誰干找誰干！”
婚期一天天逼近，豪華裝修的新房卻成了無人問津的半拉子工地。
直到結(jié)算單上那十七萬的材料費攤在她面前，她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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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用三千塊錢想讓我給她兒子裝修價值三十萬的婚房。
“他叔，小飛結(jié)婚這事，裝修就全靠你了。”
嫂子劉翠芬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挪到我身邊，酒氣混著一股廉價的香水味。
今天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一大家子人難得聚齊。
我叫晏殊，干了二十年裝修，帶一個不大不小的施工隊，在親戚圈里，勉強算個“能人”。
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客氣道：
“嫂子放心，小飛是我親侄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劉翠芬聽了這話，臉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她把聲音壓低，湊到我耳邊：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們也不見外，工錢就算了，全當是你這個當叔的給小飛的賀禮。”
“材料費呢，我給你三千，你看夠不夠？”
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光是基礎(chǔ)的水電材料都不止三千，更別提后面的瓷磚、木工、油漆。這是把我當冤大頭，還是當傻子？
見我沒立刻答應，劉翠芬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淡了，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晏殊，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樂意？”
整個飯桌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哥，也就是她丈夫晏國棟，在一旁埋頭扒飯，屁都不敢放一個。
“嫂子，這三千……”我剛想解釋，她直接打斷了我。
“三千怎么了？嫌少？”劉翠芬拿筷子指著我的鼻子，
“你一年到頭掙那么多錢，幫襯一下親侄子怎么了？”
“小飛買這套房，掏空了我們家底，還欠了一**債，你當叔叔的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再說了，你手下那些工人不都是你雇的？”
“讓他們加個班，少發(fā)兩天工錢不就行了？”
“你一句話的事，他們還敢有意見不成？”
這話一出，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手下的師傅，個個都是跟我干了十年以上的老伙計。
我把他們當兄弟，她竟然讓我去壓榨克扣他們的血汗錢。
旁邊的姑父**軍也跟著幫腔，陰陽怪氣地說：
“就是，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別忘了，你就是個砌墻抹灰的，掙再多也是個工頭。”
“沒我們這些親戚給你介紹活，你在外面誰認識你？”
我妻子林慧氣得臉都白了，在桌子底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我看著劉翠芬那張刻薄的臉，還有我哥那窩囊的樣子，心里的火氣反而慢慢壓了下去。
我捏著酒杯，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以劉翠芬的性子，她能鬧到明年過年。
唯一能讓她閉嘴、又能讓她以后不敢再犯的辦法，就是讓她自己跳進自己挖的坑里。
想通這一點，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突然，我笑了，“行。”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嫂子說得對，都是一家人。小飛的婚房，我包了。”
劉翠芬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服軟了。
她臉上立刻重新掛上得意的笑容：“這才對嘛，我就說他叔不是小氣的人。”
**軍也跟著打圓場：“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飯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仿佛剛才的刻薄與羞辱從未發(fā)生。
只有林慧，氣得眼圈都紅了。
回家的路上，她終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車座上：
“晏殊，你瘋了？三十萬的裝修，你三千就答應了？”
“還要我們自己貼工錢？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那些師傅跟著你，是讓你帶他們?nèi)ソo別人當牛做**嗎？”
我開著車，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一言不發(fā)。
“你說話啊！”林慧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后誰還敢跟你干？你的臉往哪兒擱？”
我把車停在路邊，轉(zhuǎn)頭看著她，遞過去一張紙巾：“別急，我有數(shù)。”
她擦著眼淚，狠狠瞪我：“你有什么數(shù)？我看你是被他們氣糊涂了。”
我重新發(fā)動車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放心，這活兒我接。不但要接，我還要給他們裝得明明白白。”
只不過，這“明白”的代價，得由他們自己來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