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帶著親子鑒定回來將我掃地出門。
甚至還忘了我的未婚夫。
我是假千金不錯,可我也是首富的女兒啊。
1
白月瑩拿著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找上門來,說她才是白家的真千金。
我媽跟她抱頭痛哭,我爸直接把我掃地出門。
我站在這棟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別墅前面,眼睜睜看著我的東西從二樓摔下,散落一地。
白月瑩站在二樓我曾經的房間,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
我仰起頭,面無表情的跟她對視。
白月瑩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跟得意。
我靜靜地看著站在她身后仿佛在給她撐腰的我的養父母,嘴角終于慢慢地勾起了一抹譏誚的笑來。
我緩緩的移開目光,視線輕飄飄的在我的養父、養母身上落下。
這兩個我曾經覺得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在得知我身上跟他們流著不一樣的血之后,毫不留情的將我趕出家門。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冷漠又厭惡,就好像我是陰狠窺伺他們財產的毒蛇,用骯臟的基因玷污他們家的門楣一樣。
我看著養父母如出一轍譏諷又嫌惡的表情,緩緩收回了目光。
地上零零散散都是這些年養父母買給我的東西。
不再去看眼前的雜亂,也不再去想二樓三道漠然的視線。
我轉過身,什么都沒有拿,孑然一身的離開了這個家。
假的便假的吧。
丟棄便丟棄吧。
如果是這樣充滿著虛偽跟利欲的不堪血脈。
那我慶幸,自己與它毫無關聯。
2
我離開了白家,走到大街上,思考著下一步的動向。
我沒有拿白徹國的任何東西,身上仔細算下來的話,也只有我這幾年投資攢下的一點積蓄。
我開始不由自主的思考著這份積蓄該如何分配。
吃飯、住房、工作、生活……
我過了馬路,漫無目的向前走著。
直到走到一個公園前面,我才終于注意到路邊的那輛布加迪威龍已經跟了我很久了。
一瞬間,我的精神驟然警惕起來。
我開始下意識的加快步伐想要甩脫他。
眼角余光四處觀察了一下,我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公園里面走去。
車里的人明顯也知道我已經起了疑心。
昂貴的跑車隨意的在街邊一停,藍色的車門打開,一男一女兩個人急不可耐的追了出來。
我一直注意著身后的動靜,看到他們下車心里更加緊張。
我剛準備不管不顧的撒開腿直接跑,那兩個人突然往前追了一步,然后急急的喊道:
「朝雨!你別走!我們是**爸媽媽啊!」
女人喊完,我的腳步頓時愣在原地。
我有幾分錯愕的回頭,看向他們的瞬間,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之后的我自己一樣。
我因為那兩人的相貌有幾分恍惚,心里莫名生起一股親近的感覺來。
男人跟女人發現我看到他們之后就定在了原地沒動。
于是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緩緩走到了我的面前。
3
一個月后。
這已經是我回到顧家的第三十天。
那天顧川夫婦走到我面前,跟我說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他們給我看了跟白月瑩拿到白家時一樣的親子鑒定報告,還準確的指出了我身上的一塊胎記。
我最開始對著這些證據還是半信半疑。
后來在我的要求下,我親自跟著他們又去了一趟鑒定中心,重新做了一次親子鑒定。
這次鑒定的結果自然還是指向了我是他們的孩子。
面對當今科技下的數據報告我自然沒有反駁的資本。
再加上顧川夫婦對我的確毫無敵意,甚至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似乎生怕我會不高興一樣。
就這樣,我在找不出反駁理由的情況下只能相信了他們的話。
我跟著顧川夫婦回了家,然而才發現他們竟然就是我們市首富的顧家!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驚得差點把眼球掉到地上。
我爸媽絲毫看不出一點首富的樣子。
自從我回到家之后,他們就開始殷勤的圍在我身邊,那樣子簡直恨不得直接把家業全都轉移到我名下。
我誠惶誠恐的在顧家呆了一個月。
到現在,我終于差不多習慣了新的生活,跟我爸媽也可以稍微親昵的相處在一起。
一星期之后是我的生日,我爸媽這些年行事低調,這次卻說什么都要在我的生日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我心里知道他們這么做是為了讓我在這個家里的待得更有安全感,所以要向所有人公開我的身份。
我面對這份體貼自然是感動的接受。
并且在接下來的時候里,一直為生日宴的事情做著準備。
白月瑩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從陌生的號碼里聽到熟悉的聲音的那一刻還是讓我恍惚了一下。
我冷冷的問白月瑩打電話來是什么意思。
白月瑩在電話里笑,聲音是掩不住的洋洋得意。
「朝雨,你還不知道吧?宋景日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了,我們兩個結婚會記得給你發請帖的。」
宋景日?
我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接著才反應過來他好像是我的未婚夫來著。
4
白月瑩還在電話那邊洋洋得意的顯擺著。
我卻已經懶的聽她說話,只淡淡的「哦」了一聲便果斷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上白月瑩的號碼無語的撇了撇嘴。
伸出手指直接把她拉黑,我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宋景日那個笑里藏刀的老東西我才不想嫁,跟他結婚我壽命直接對半砍,白月瑩愛嫁就嫁去吧。」
嘀咕完,白月瑩也已經被我拉黑。
我一下子解決了兩件事,感覺整個心情都舒暢了起來。
一星期后,就到了我生日宴的當天。
這是我回到顧家之后的第一次亮相,一直帶著我親自接待各種來賓。
我笑的臉都要僵了,好不容逮到一個空閑逃出去。
還沒等我拿杯酒解解渴,白月瑩已經挽著宋景日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高傲的仰著頭顱,眼神不屑又嘲諷的看著我。
「朝雨,你為了追阿景都死纏爛打的追到這了?」
我看著她又看著她旁邊一臉淡漠的宋景日,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我回懟:「渣男誰稀罕?我的生日宴會我在這不應該?」
我話剛落,白月瑩立馬變了臉色。
5.
白月瑩的眼神像探照燈似的,似乎要將我里外看個通透。
良久,嗤笑起來,「裝的還挺像。」
我送了她個大白眼。
我親生爸媽就是首富,我用得著裝?
宋景日也不耐煩的瞇了眼,「朝雨,我和你已經**婚約了,你死纏爛打也沒有用。」
嘖。
一個兩個的,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沒有撿垃圾的習慣。」
我挑了眉,涼涼的看著這對狗男女,「以后麻煩別出現在我眼前,我不想洗眼睛。」
多看兩眼,我都覺得對不起我自己。
許是話太沖,宋景日的臉色冷了下來,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嚴厲。
我嗤笑,誰管他啊。
「朝雨,我知道你愛而不得生了恨,但我才是真千金,你別怪景哥哥好不好?」
硬嗆不行,白月瑩居然給我上了茶藝。
但是她的茶藝功夫太蹩腳了,這茶又苦又澀超難喝,簡直讓人反胃。
我順著她話風點點頭,「嗯,你是真千金,我不怪他,怪你。」
「想撿垃圾你早說啊,我早點扔給你不就行了?」
宋景日是白家養父母非替我擇的所謂良緣,打從見他面開始我就對他沒產生過好感。
陰森傲慢,視線永遠帶著審視與探究。
好像我是犯人似的。
「白朝雨,你非要我動怒?」
宋景日的眼神陰沉如刀子,好像我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哦對,也是哈,我罵他是垃圾了。
「記住,我叫顧朝雨。」
我涼涼的掃了宋景日和白月瑩,轉身進宴廳去了。
我爸媽已在臺上叫我。
「這是顧家失散多年的女兒,顧朝雨。」
我爸紅著眼圈,努力壓抑著哽咽,「從今往后,她就是顧家千金,是我顧家最疼愛的女兒!」
「女兒,歡迎你回家。」
我媽雖至中年,但依然美的冒泡,流著淚抱住了我,「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再也不分開。」
我爸哽咽著重復,看向我的眼神溫暖而堅定。
我莫名就想到了養父母的眼神。
白月瑩回白家的那天,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二樓陽臺上俯視我,看向我的眼神鄙夷又輕蔑,仿佛我是只卑微骯臟的臭蟲。
多看幾眼,都會污了他們眼睛似的。
但是她們看見了嗎,我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寶,也是可以熠熠生輝的滄海明珠。
爸媽朝我張開了手臂,我笑著,撲進了他們懷里。
「好,我們再也不分開。」
6.
滿堂賓客齊齊鼓掌,熱烈祝賀顧家尋回失散多年的心肝寶貝。
而我也沒遺漏白月瑩和宋景日不敢置信的表情。
兩人像見了鬼似的看著我。
我沖他倆隱秘的勾了勾唇角,笑意諷刺。
被反殺的滋味如何?
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夾著尾巴混進人群里,倉皇逃走了。
「朝朝,快來見過你干媽。」
我媽拉著我,熱情的介紹著,「這是我多年的好閨蜜凌霄,當年你生下來的時候,她就認你做了干女兒。」
「不止干女兒吧?」
凌霄爽朗大方,笑道:「咱們年輕時可是約好了,要做親家的。」
「是是是,只要孩子們能看上眼,我是樂見其成。」
我媽笑著點頭,眼神落在了我身上,我立即乖巧的看向凌霄,「干媽好。」
「哎,丫頭嘴太甜了!」
凌霄笑起來,立即退了手腕上的碧綠鐲子塞給我,「好孩子,歡迎你回家,這是干媽給你的見面禮,快收著!」
我看向我媽。
我媽心疼又欣慰,「收著吧,咱們家和你干媽家親厚著呢。」
我這才乖乖的收下了手鐲。
「這孩子太乖了。」
我媽和凌霄搖著頭,均是滿臉心疼加感慨。
而我輕**觸手生溫的碧綠鐲子,眼底流轉著微不可察的冷意。
我在白家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好本事,否則以白家人陰晴不定的性格,我哪有命活到今天?
二十多年,白家送我的禮物價值加起都不及這只鐲子的百萬分之一。
而且那還是為了在人前表達她們有多疼愛我,才不情不愿買回來扔給我的高仿品。
簡直可笑。
「媽,干媽。」
沉穩男聲忽然響起來,我抬眼就看見了張棱角分明的臉,眸色清冷如琉璃,煞是好看。
他看見我時,眼神里忽然閃過抹怔愣。
而我也莫名的覺得眼熟。
「朝朝,這是你干**兒子,也是你的干哥哥,方辰清。」
我媽笑著介紹,又拉過我的手,慈愛道:「阿清,朝朝找回來了,以后你也有正經妹妹了。」
凌霄懟了下我**胳膊,兩人擠眉弄眼的不知道交流了什么信息,然后就都笑了起來。
方辰清大概見慣了,面上只露了絲無奈。
「那什么,我們去招待別的客人,你們兩個小年輕聊吧。」
她倆交流完眼神,便腳底抹油似的溜了。
剩下我和方辰清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他先打破了尷尬,「朝朝,歡迎你回家。」
「謝謝。」
「不用客氣,以后會經常見面的。」
也不知道那兩個字眼怎么就愉悅了方辰清,他明顯打開了話**,與我閑聊起來。
好在,他比宋景日要風趣幽默。
我不討厭他的靠近。
7.
方家也是本市富豪之一,只是和我家經營的領域不一樣。
我已經大學畢業了,認親宴之后,爸媽便給了提議,叫我去公司上班,熟悉業務。
也為了方便日后繼承顧家的事業。
繼承的事我沒多想過,在白家多年,使我學會了凡事不要奢想,也就能規避失望。
不過啃老是不對的,所以我聽從建議,去了公司。
但我親爸竟然擺了我一道。
我站在方氏門前,無語的望著高高矗立的大樓,我爸將我就這樣推給個男人,合適嗎?
「朝朝,歡迎你進入方氏實習。」
方辰清下樓來接我,挺直的鼻梁上架著金框眼鏡,給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添了幾許書香氣質,「我會帶你熟悉工作流程,直到你能獨擋一面為止。」
「當然,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我。」
方辰清邊說邊帶著我往大樓里走,而我大學主修金融,連忙問道:「那我去金融部?」
「不,你做我的助手。」
方辰清搖頭,眼睛里隱約有絲笑,「干爸拜托我帶領你熟悉一個合格**人應知道的所有程序,那就只有你跟在我身邊,才能完美接受我的教誨。」
我:「……」
就想說,我爸他老人家親自教我不行嗎?
但是來都來了,反對也沒有任何意義,我也就坦然的接受了新身份。
而且方辰**的很優秀。
閑聊時得知他高中跳級,后來與我同個大學,再然后人家直接本碩跳著讀完,研究生畢業后就接手了方氏,將方氏打理的蒸蒸日上。
簡而言之,就是我還在阿巴阿巴的時候,人家已經在商圈混的風生水起。
我這人沒別的,就特別佩服有能力的人。
所以知道方辰清有足夠資格當我領路人后,我也拿出了十二萬分熱情,瘋狂汲取新知識。
經常纏著他問各種問題,他也不厭其煩的認真教我。
然后,我就被針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