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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萬只換來一張折疊床,我終于不再等媽媽愛我
老房裝修,媽媽說會給我留朝南最好的房間。
“小余,累了就回來,媽永遠給你留著家。”
我信了。
二十萬裝修款,我出了十七萬。
暖房宴前一天,媽媽誤發來一張照片。
朝南的大房間里,掛著妹妹的婚紗照。
配文是:
安心,你看看還缺什么,媽讓你姐出錢添。
消息很快撤回。
我問媽媽,她卻罵我疑神疑鬼。
想起媽媽回消息只認頭像,第二天,我把頭像和昵稱換成妹妹,試探著問:
姐姐回來住哪兒?
媽媽發來儲物間的照片。
擺張折疊床就行。
她一個離婚女人,住回來,多丟人。
暖房宴上,媽媽拉著親戚參觀。
“主臥給安心夫妻,次臥給外孫,朝南那間給安心放衣服。”
小姑問:
“那小余住哪兒?裝修的錢不是她出的嗎?”
媽媽臉色一僵,隨手推開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這不還給她留了地方嗎?”
里面堆滿紙箱,墻角只有一張折疊床。
媽媽拍了拍床板。
“她一年回來不了幾次,有張床還不夠?”
我看著她,將聊天記錄遞了過去。
“媽,昨晚和你聊天的人,是我。”
她看清消息,臉色漲紅,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連親媽都算計,你真惡心!”
臉**辣地疼,我摘下鑰匙,放在那張床上。
“放心,以后不會了。”
“十七萬買一張折疊床,夠我認清這個家了。”
......
暖房宴那天,來了二十多號親戚。
我抱著酒水進門時,小姑正站在電視墻前感嘆。
“這房子裝得真氣派,聽說二十萬裝修款,小余一個人就出了十七萬?”
“嫂子,你這閨女可沒白養。”
滿屋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紙箱勒得手指發紅,我心里卻久違地生出一點暖意。
這三個月,我白天上班,晚上隔著手機和設計師改方案。
施工隊臨時加價,是我請假回來談的。
柜門顏色不對,也是我守到凌晨,盯著工人返工。
媽媽從沒夸過我。
可今天這么多親戚在,她總該承認一次吧。
沒想到,她臉上的笑淡了。
“她就是出了幾個錢,手機上轉一轉,能有多累?”
她把妹妹拉起來。
“真正操心的是安心。”
“這孩子懷著孕,還天天陪我跑建材市場。瓷磚、櫥柜、燈具,全是她挑的。”
安心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靦腆一笑。
“姐姐工作忙,能出錢已經很好了。”
一句話,好像她攬下了所有苦活,我只負責掏錢。
小姑愣了愣。
“可裝修群里天天說話的,不是小余嗎?”
我剛想解釋,媽媽已經沉下臉。
“隔著手機指揮幾句,也叫干活?”
開工那天,安心確實來過。
她戴著口罩拍了幾張照片,發了一條“陪媽媽裝修新家”的朋友圈,不到十分鐘便嫌油漆味重,讓我送她回去。
為了送她,我錯過客戶會議,被扣了半個月獎金。
“媽,設計圖其實是我......”
媽媽笑出了聲。
“行了,知道你能耐。”
“親姐妹之間還分誰做得多,你累不累?”
親戚們也紛紛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安心懷著孩子,小余當姐姐的讓著點。”
我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姑父問起我的工作,聽說我剛升職,沖媽媽豎起拇指。
“小余離婚后還能在大城市站穩腳跟,是真有本事。”
媽媽正在給安心剝橘子,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工資高有什么用,連自己的日子都過不明白。”
“女人還是得像心心這樣,有丈夫疼,有孩子傍身,才叫福氣。”
安心輕輕扯她的袖子。
“媽,姐姐聽見該難受了。”
媽媽這才看我一眼。
“小余不會,她從小就心大。”
滿屋子的人笑了。
我也扯了扯嘴角,低頭拆蛋糕。
蛋糕是我訂的,鮮花是我買的,桌上的酒也是我托朋友拿的內部價。
可蠟燭點燃后,媽媽卻把安心推到蛋糕前。
“今天多虧安心忙前忙后,第一刀得讓她來。”
安心沖我笑了笑。
“姐,那我切了啊?”
我點頭。
“切吧。”
飯桌上,安心愛吃的水煮魚、辣子雞和香辣蟹占了大半張桌子。
我胃病犯了幾天,剛伸手去夾唯一一道清蒸魚,媽媽便把盤子端到安心面前。
“肚腩肉嫩,留給孕婦補身體。”
她又把辣椒炒肉推給我。
“別擺那副委屈樣,桌上這么多菜,還能餓著你?”
我用涼水泡了半碗米飯。
剛吃一口,手機震了一下。
媽媽發來消息:
親戚越夸她,她越來勁。
好像出了幾個臭錢,這房子就是她的一樣。
我抬起頭。
媽媽正替安心擦嘴角,眼里滿是心疼。
過了一會,我試探著回復:
姐姐可能沒想搶功勞,她確實出了不少錢。
媽媽幾乎秒回:
十七萬算什么?
**當年為了救她,連命都沒了。她現在能活著掙錢,全是欠你的。
胸口像被濕透的棉花堵住。
媽媽卻還在繼續。
剩下三萬家具尾款還沒付。
等會兒你哭兩聲,媽把話遞過去,她不敢不掏。
我盯著那幾行字,碗里的米飯漸漸泡得發白。
媽媽卻親熱地挽住安心。
“都吃好了吧?我帶你們看看房間。”
親戚們熱熱鬧鬧地跟了上去。
我正要起身,又收到一條消息。
待會兒有人問安余住哪兒,你別心軟。
這個家是**拿命換給你的,她沒資格爭。
媽媽曾答應過我,朝南的房間會永遠給我留著。
這一次,我想親眼看看。
她究竟給我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