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受人恩德,聽人囑托
爹當妖妃我敗家,全家反向操作殺瘋了
“那么多活蹦亂跳的你不挑,偏帶回來這么一個病歪歪的,能不能活都是兩說啊?!?br>
羅家村東尾的茅草屋里,一家人探著腦袋湊在炕邊,看著陸江停剛背回來的姑娘。
一身破衣爛衫臟兮兮,巴掌大的小臉倒是樣貌昳麗,可顏色白得像紙,身子也麻桿似的病懨懨一條。
羅春花摸了把這姑**手腕,愁得直嘖舌。
“家里日子本就不好過,還要養這么個病秧子,這可怎么好??!”
羅春花早年喪夫,自己帶著四個兒女長大。
為了貼補家用,大兒子陸江停早早參軍,如今混上個百夫長的小銜。
羅家村地處偏遠,將士們戍守邊疆也難成家立業。
因此**年年都往這發放流放的**,許配給這些將士為妻。
陸江停官階不高,自己又沒娶妻的心思,耽擱好幾年,這回終于開了竅,去**那選了一圈。
可沒成想,領回來的卻是個不中用的!
“媳婦沒娶上,還得搭錢給她收尸?!绷_春花氣哄哄一扭頭,心疼得緊。
這丫頭這模樣,怕是撐不到明日天亮了。
“好歹是條人命,我要是不把她領回來,就得留那做營妓,不是活受罪嗎?!?br>
陸江停坐在炕邊,聲音悶悶的。
黝黑壯實的漢子垂下眉眼,打量著炕上剛被他領回來的姑娘,眸光極深。
哪怕是一家人,他也沒打算明說。
他這趟就是奔著晏今禾去的。
受人恩德,就得聽人囑托。
否則就陸家這窮得叮當響的德行,他壓根不會惦記女人的事。
家里人都走了,陸江停才將一枚玉佩掛在昏迷的姑娘脖子上。
“這是你外公托我給你的,好好活下去吧?!?br>
迷蒙間,摻著男人低沉的聲音,晏今禾將眼嵌了條縫。
她隱約記得自己是穿越了。
穿越當天,就是抄家流放。
本就生著重病的她,流放路上被人排擠刁難,到了羅家村更是高燒不退,如今只吊著一口氣了。
晏今禾只感覺自己渾身滾燙,她拼盡全力動動嘴唇,可喉嚨干啞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前世是在加班回家的路上出車禍死的。
這才剛穿越幾天,就要再死一次了嗎?
還有什么玉佩。
陸家在這邊關,怎么認識她外公的?
可任憑晏今禾如何努力,眼皮還是沉重地合了起來。
人是醒不過來,可她意識還在。
剛掛在她脖子上的玉佩,突然燙得厲害,像要將她皮肉灼開似的。
一片白光閃過。
耳邊聲音突然嘈雜起來。
“這咋有個姑娘躺這?我的天這么燙,這是誰家姑娘???”
“不認識也不能讓她死這啊,先送衛生所吧?!?br>
晏今禾將眼瞇了條縫,就看見幾個熱心的大爺大媽七手八腳將她抬起來。
現代服飾,衛生所,吊瓶。
她穿越到古代之后,又回到現代了?
倒計時:10、9、8......
腦海中一道莫名的機械音響起。
晏今禾還懵著,倒計時結束時,那道熟悉的白光閃過。
再次睜眼,衛生所沒了,她仍躺在陸家那間漏頂的茅草屋里。
這會兒她燒退了,迷蒙起身,恍惚還覺得打吊瓶是一場夢。
直到看見手背上清晰的針眼。
她好像懂了。
她人在古代,但能穿越回現代,只是有時間限制。
晏今禾摸上脖子上掛的玉佩,已經冰涼。
帶她穿越回去的載體,似乎就是這塊玉佩。
“嘎吱”一聲,大門被人推開了。
羅春花端著水盆面巾,還有件她爹出殯時給自己備的**。
她都算準晏今禾這會兒該斷氣了。
雖說領回家就賠了錢,可人死在陸家,她也得好好拾掇。
可這一推門,就看見床上坐著個人。
她醒了?
不光醒了,還坐起來了,身子雖然細薄一條,可看著明顯有了精神。
羅春花眼瞳一顫,見鬼似的。
“你......你沒死?。俊?br>
晏今禾點點頭。
“嗯,睡了一晚感覺好受多了,也能下地了?!?br>
羅春花愣是圍她轉了幾圈,摸著不燙了,手上有溫度也不是死人冷冰冰的才露了笑模樣。
老天開眼。
原以為上門等死的賠錢丫頭活過來了。
這下她兒子可有媳婦了!
被人伺候著,晏今禾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讓羅春花去忙自己的事,給自己擦洗一通,收拾干凈也沒花多少功夫。
羅春花說話雖不好聽,可晏今禾看過自己。
她身上這件深藍色小褂是新換的,補丁打了不少,但干凈柔軟。
一路顛簸她混著泥土干燥打結的頭發,也被羅春花洗得干干凈凈。
只通過這件小事,晏今禾就能斷定。
羅春花這位未來婆婆,刀子嘴豆腐心,在她手底下生活,也不至于煎熬。
晏今禾不會梳古代的發髻,收拾干凈后,她散著一頭柔順的長發就出門了。
院里已經擺好了小桌,一大家子人圍在桌邊等著吃飯。
晏今禾一出門,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她身上。
他們早聽羅春花說,屋里那個病懨懨的女人醒了。
可直到這會兒打眼一瞧,他們個個眼中迸出驚訝。
就連羅春花,都對她那呆頭呆腦的兒子高看一眼。
還得是陸江停有眼光啊,臟成那副模樣,竟也能挑中這么個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