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偷走我的命格,還敢上門求我救命
我和弟弟是一母同胞的龍鳳胎。
出生那日天降祥瑞,母親欣喜起卦,卻算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命格。
我福澤深厚,弟弟卻死煞入骨,注定夭折。
為了替他改命,父母強行抽走我的福運,盡數渡進他的魂魄。
從此,他成了全家的珍寶,我卻被罵作災星,扔進漫天風雪中等死。
二十年后,弟弟死煞復蘇,命懸一線。
父母在玄門“九爺”門外跪了三日,只為求一張救命的引魂符。
大門敞開那一刻,母親膝蓋磨破,哭著膝行向前:「求九爺救命!」
我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手里的沉香串:
「母親,當年抽干我的福運換給弟弟時,沒算過他會有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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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腳上的鈴鐺,怎么不響了?”陸觀棋問。
他用粗糙的手指探了探我的鼻息,眉頭皺成一團。
我睜不開眼。
風雪灌進喉嚨,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命門被封了七處,夠狠的。”他嘀咕了一句。
他把我從雪窩里刨出來。
我腳腕上的銀鈴啞了。
母親親手系上它時,眼神很冷。
她說鈴聲停了,災星就斷氣了。
我沒等到他們回頭。
陸觀棋把我背回了守山屋。
他熬了草藥,一勺一勺喂進我嘴里。
“叫什么名字?”他問。
我搖了搖頭。
沈家從來沒有給我上過族譜。
我只知道弟弟叫沈承鈞。
陸觀棋沒有多問。
他教我認字,教我辨認草藥。
每逢初九,我都會渾身發熱。
像有什么東西隔著很遠,抽走我的力氣。
陸觀棋摸著我的脈,臉色越來越沉。
“你的命,還跟另一個人連著。”他說。
他沒有貿然斬斷那根無形的線。
他說斷契容易,反噬太重。
三年過去,我長高了些。
這一天,山下上來了一群人。
沈承鈞突發昏厥。
聞素秋算了一卦,算出我還沒死。
她帶著沈崇山找上了山。
“我的兒啊!”聞素秋哭著撲過來。
我往陸觀棋身后躲了躲。
她撲了個空,眼淚掉在雪地上。
“當年是娘聽信了惡人的話,以為你活不成了。”
“娘每天都在佛前求你平安。”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眼底沒有失而復得的喜悅。
只有急于交差的迫切。
沈崇山站在她身后,袖口露出一截紅線。
那是玄門用來綁生辰八字的鎖魂線。
聞素秋打開食盒,端出一盤糕點。
“吃點東西,跟娘回家。”
糕點散發著甜味。
我聞出了安神藥的苦澀。
“她不認識你們。”陸觀棋擋在我身前。
沈崇山冷下臉。
“這是我沈家的血脈,你一個江湖游醫,也敢霸占?”
“拐帶幼童,到了官府也是死罪。”
陸觀棋握緊了手里的藥鋤。
“你們封了她的命門,把她扔進死陣,這也叫血脈?”
聞素秋臉色一白。
她轉頭拉住我的手。
“別聽外人胡說,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
“你留在山里,這窮大夫養不起你。”
“他身上有舊傷,你命硬,會克死他的。”
我看向陸觀棋。
他昨夜剛咳過血。
沈家有權有勢,真要報官,他會被抓走。
我掙開聞素秋的手。
“我跟你們走。”我說。
陸觀棋拉住我的胳膊。
“別去。”他壓低聲音。
我搖了搖頭。
“我得回家。”
沈崇山滿意地笑了。
“這才懂事。”他語氣平緩。
他丟給陸觀棋一錠銀子。
“多謝你照顧我女兒,這錢拿去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