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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藏在謊言之后
腿傷恢復后,我第一時間跑去找丈夫霍承崢。
可走到包廂門口,卻聽見霍承崢跟兄弟聊天。
“霍哥,你為了早點跟曼寧在一起,讓硯聲假裝護工接近嫂子,就不怕哪天他們假戲真做?”
霍承崢抿了口酒,笑得漫不經心。
“姜明舒愛了我十年,好不容易才嫁給我。別說程硯聲只是抱她幾次,就算他**了躺在她床上,她也不敢背叛我。”
眾人哄笑起來。
有人又問:
“既然嫂子不會**,那你怎么拿到證據?”
“真的沒有,可以造假的。”
霍承崢彈了彈煙灰,語氣輕描淡寫。
“找好角度,拍幾張他們接吻、摟抱的錯位照片就行。”
“老爺子的遺囑寫得明白,婚姻維持滿十年,股份才徹底歸我。現在才過去五年,我沒耐心再陪她耗五年。”
“只要她成了婚姻里的過錯方,我就能提前離婚,股份也不受影響。”
另一個人笑道:
“嫂子為了你連命都能不要。真拿著假照片逼她離婚,她不得哭死?”
嬉笑聲此起彼伏。
我透過包廂門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程硯聲。
他穿著黑色襯衫,眉目冷淡,修長的手指搭在酒杯邊緣。
半年前,霍承崢把他帶到我面前時,只說他叫陳默。
是家政公司推薦來的專業護工。
當時,他們站在同一個廳里,客氣疏離地互相點頭,裝得像是第一次見面。
我曾因不習慣異性照顧,提出換成女護工。
霍承崢卻說陳默經驗豐富,又是他花高價請來的,讓我不要任性。
原來,他們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
有人朝角落揚了揚下巴。
“硯聲,霍哥連老婆都親手送到你身邊了,你可別辜負他的信任。”
程硯聲神色平靜,片刻后淡聲應道:
“知道了。”
霍承崢滿意地勾起唇。
“等事情結束,答應你的東西一分都不會少。”
我站在門外,渾身一寸寸冷了下來。
半年來,是程硯聲抱我上下樓,替我換藥,陪我***次痛苦的康復訓練。
我疼得整夜睡不著時,也是他坐在床邊守著我。
原來,他對我的所有耐心,都建立在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上。
而我深愛了十年的丈夫,早已厭煩了我的依賴,只想盡快擺脫我。
既然他們這么喜歡演戲。
那我就陪他們演到底。
只是霍承崢想要的假證據,未免太無趣了。
不如我親手送他一份足以讓他信以為真的。
現在想來,其實我早該發現端倪。
半年前,霍承崢把程硯聲帶回家時,兩個人表現得太過客氣。
“明舒,這是我替你請的護工,陳默。”
霍承崢站在輪椅后,隨意地介紹:
“家政公司說他以前照顧過很多術后患者,康復護理方面很有經驗。”
程硯聲朝他伸出手,神色疏離。
“霍先生。”
霍承崢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
“以后我**就麻煩你了。”
那時,我絲毫沒有懷疑。
甚至因為程硯聲是個年輕男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拉著霍承崢的手,小聲道:
“能不能換個女護工?”
“女護**氣小,不方便抱你上下樓。”
霍承崢皺起眉,語氣不耐。
“人是我花高價挑的,你別這么任性。”
我怕惹他不高興,只能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后來,霍承崢越來越少回家。
最開始,他還會兩三天回來一次。
再后來,半個月也見不到他一面。
每次我忍不住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來,他總會疲憊地嘆氣:
“明舒,我在工作,不是在外面玩。”
“你只是傷了腿,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家里有護工、有傭人,為什么一定要我守著你?”
那時我滿心愧疚,以為是自己的依賴給他帶來了壓力。
所以后來,無論傷口多疼,我都不敢再給他打電話。
我只是不知道。
他所謂的工作,是陪喬曼寧吃飯、看電影,去國外度假。
思緒間,家門“咔嗒”一聲被打開。
程硯聲走了進來。
他換好拖鞋,徑直來到我面前。
“今天去醫院了?”
我垂下眼。
“嗯,去做了復查。”
程硯聲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按了按我的膝蓋。
“醫生怎么說?”
“還是老樣子。”
我故意皺起眉,裝出疼痛的神情。
“他說恢復得不太好,可能還要很久才能正常走路。”
程硯聲低聲安慰:
“別急,慢慢來。”
“陳默。”
聽見這個假名字,他眼神輕微閃爍了一下。
“怎么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程硯聲身體驟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