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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反派失敗后,我自由了
嫁給反派霍逾的第五年,我成了京城聞名的妒婦。
圍獵時公然將箭矢對準女主,甚至在長公主的千秋宴上,一把掀翻她的席面。
世人皆當我是個為愛瘋魔的蠢貨。
卻不知我做盡惡人,只是為了逼霍逾斷絕與鐘思意的牽扯。
為了永絕后患,我在江心畫舫上潑滿火油,欲與鐘思意同歸于盡。
一向疼我的養兄毫不猶豫地沖進火海,護在鐘思意身上。
被燒斷的桅桿砸碎了他的雙膝,他疼得冷汗涔涔,還死死盯著我。
“寧寧,你怎么變得這般惡毒?”
視我如己出的養母得知此事,氣急攻心嘔血而亡。
“梔兒,你去認個錯,日后總不會難過?!?br>
靈堂上,養父狠狠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將寫著我名字的族譜當眾撕毀。
“我寧家沒有你這等心如蛇蝎的禍水!”
“從今往后,你我恩斷義絕,滾!”
我下意識看向霍逾。
卻只對上他充滿厭惡的眼神:“眾叛親離,這都是你的報應?!?br>
心死的這一刻,我放棄了整整五年的煎熬和作惡。
不再時刻盤查霍逾的去向。
不再為他摩挲著鐘思意留下的信箋而崩潰。
反而主動備下厚禮,求鐘思意重回他身邊。
直到鐘思意的馬車重返霍府,霍逾與養兄皆如獲至寶般迎出去的那一日。
腦海中沉寂多年的系統聲再次響起。
檢測到霍逾及寧家,反派陣營救贖任務徹底失敗。
宿主是否確認脫離此世界?倒計時:三日。
……
“確認。”
霍逾推門進來,目光落在我剛寫完的和離書上,臉色頃刻陰沉。
“寧梔,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碎紙落了一地。
我蹲下身,一片片撿起來。
“不是花招。我不要侯府主母的位置了,也不會再管你和鐘思意的事。”
霍逾盯著我,眼中只有被冒犯后的冷意。
“前日還求著思意回來,今日便要和離?!?br>
“你以為這樣欲擒故縱,我便會多看你一眼?”
“隨你怎么想?!?br>
我的平靜讓他更惱怒。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寧梔,侯府不是你想進便進,想走便走的地方?!?br>
院外忽然傳來驚呼。
“鐘姑娘!”
霍逾立刻松開我,大步沖了出去。
鐘思意站在荷池邊,眼圈通紅。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更不該害侯爺與夫人離心。”
霍逾往前邁步,將她抱進懷里。
“與你無關。”
他脫下披風裹住她,聲音是許久不曾對我有過的溫柔。
“今日設春日宴,我帶你去散散心?!?br>
他斜睨我一眼以示警告,連忙鐘思意離開。
轉身之際,一隊大理寺差役闖進院中。
為首的裴少卿展開拘令。
“侯夫人涉嫌在江心畫舫縱火,下官奉命拿人?!?br>
鐘思意靠在霍逾懷里,柔聲勸道:“侯爺,姐姐只是一時糊涂。您救救她吧?!?br>
霍逾卻冷聲道:“既然犯了法,便該嚴懲?!?br>
“大理寺不必顧及本侯?!?br>
我沒有辯解,對上霍逾的視線。
“給我一個時辰,好嗎?”
他皺眉:“你又要做什么?”
“今日是我母親出殯的日子?!?br>
“我想去給她上最后一炷香,也想向父親道個歉?!?br>
霍逾沉默片刻,終究準了。
我上完香,本想磕頭離開,卻聽見后堂傳來養母沈氏的聲音。
“寧寧一向頑劣,連我們的苦心都不懂?!?br>
“既然她不肯聽話,那便讓她繼續背著妒婦和弒母的罵名,徹底滾出寧家?!?br>
我僵在門外。
那個因我**而亡,正躺在棺木里的人,此刻聲音中氣十足。
養父寧遠川嘆了口氣。
“她畢竟叫了我們十幾年爹娘。”
“那又如何?思意溫柔懂事,她才配做我們的女兒?!?br>
原來所謂病亡,全是他們聯手演給我看的戲。
我盯著門內那口空棺,忽然想起十二年前。
霍逾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系統對我說,他是注定落得五馬**的反派。
養育我的家人,也會在女主挑唆下走上死路。
為了替他們逆天改命,我生生把自己逼成京城第一妒婦。
可是我機關算盡,換來的卻是一座空棺,一紙除名,還有霍逾滿眼的厭惡。
我失魂落魄走出靈堂,裴少卿在身后催促:“侯夫人,得罪了?!?br>
我擦去眼淚。
“不必再叫侯夫人。”
“我很快就不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