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的第21次我不要了
陸時洲有個原則,任何事只做20次。
所以他從不說第21句愛我,不在第21次爭吵后主動哄我。
我以為他是強迫癥。
直到中秋節,他替閨蜜姜云雪剝了第21只螃蟹。
姜云雪嗔怪道:“怎么都給我?讓玉寧也嘗嘗。”
陸時洲擺擺手:“玉寧螃蟹過敏。”
可他忘了,我最愛吃的就是螃蟹。
我想質問,但說出口的卻是:“你為什么不能為我做第21次的事?”
陸時洲愣了愣,下意識答:“因為第21次,會變成戒不掉的永遠。”
原來他信的是21天養成習慣的理論。
所以他寫給我的情書停在了第20封,他怕多寫一封就會愛我一輩子。
可他卻能為姜云雪破例,第21次說晚安,第21次深夜接送。
我忽然想起婚禮那天,司儀問他為什么選我。
陸時洲看著伴娘席,沉默整整十秒,才說:“合適。”
中秋月亮很圓,我終于想通那十秒他在看誰。
我放下筷子,笑了:
“陸時洲,你的第21次我不要了。”
你的愛,我也不要了。
……
我說完那句話,母親最先反應過來,她皺著眉看我:
“大過節的,人就給云雪剝了個螃蟹,你又鬧什么脾氣?”
“云雪一個人在這邊沒親人,時洲照顧她一下怎么了?”
我抬眼看著母親,更覺心中一寒。
姜云雪又不是沒有自己的家,是她非要在中秋節跟著我和陸時洲回娘家!
原本陸時洲還答應我,中秋節陪我回娘家后,后面幾天就陪我去度假。
可他卻輕易的答應了讓姜云雪也跟著我回娘家的要求。
父親放下酒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你從小就這樣,一不如意就甩臉子。云雪哪次來不是笑著喊叔叔阿姨,你呢,坐在那兒跟誰都欠你似的。”
陸時洲從頭到尾沒有看我,只是把剝好的螃蟹推到姜云雪面前。
“不用管她,她敏感多疑,一會自己就好了。”
我渾身氣的發抖,騰了一下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姜云雪站起來追了過來,她伸手來拉我的手,溫柔的說:“玉寧,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今天是中秋,咱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
她的話沒說完,身子突然往旁邊一歪,額頭結結實實磕在餐桌邊緣上。
我站在原地,兩只手垂在身側,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姜云雪捂著額頭,疼得吸了口冷氣,眼眶里立刻蓄滿了淚,卻好似開脫的為我說著:
“我沒事我沒事,是我不小心,跟玉寧沒關系。”
整個飯桌瞬間就亂了。
母親第一個沖過去,一把扶住姜云雪的肩膀。
父親起身時嫌我擋路,一掌推開我的肩膀,我踉蹌著撞上墻。
哥哥跑去拿醫藥箱。
陸時洲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整個人被打得臉偏了過去,一絲血從嘴角流下。
母親回頭看見這一幕,冷哼了一聲:“打得好!讓她隨便發脾氣推別人,正好給她長長記性。”
父親重新坐回椅子上:“時洲,你下手太輕了。她這狗脾氣就得好好治治。”
陸時洲甩了甩手腕,低頭看我:“慣了你兩年,慣出一身毛病。”
我捂著臉,半邊臉**辣的疼,渾身卻開始莫名發冷。
姜云雪的額頭貼了創可貼,被母親攙到沙發上坐下。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眶還是紅的,不停地說:“真的跟玉寧沒關系”。
母親把熱水杯往茶幾上一磕,伸手指著我的鼻子。
“云雪,你別替她說話。沈玉寧,你馬上過來,給云雪道歉。”
我左邊臉頰還腫著,嘴里那股鐵銹味怎么都咽不下去,我一字一句的說:
“我沒推她。”
陸時洲坐在姜云雪旁邊,冰冷的說:
“這么多人看著,你還要嘴硬?道歉,這事就翻篇。”
父親更是指著我鼻子罵:
“沈玉寧,我養你二十多年,沒想到你還學會了撒謊。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哥哥雙手抱胸,冷笑了一聲:
“云雪自己磕的?她又不瞎,往桌子上撞?你編也編個像樣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