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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不到的愛,我還給人海
和沈硯辭白手起家的第十年,他官宣了和女明星虞姝的戀情。
可官宣的最后,卻附著一紙律師函。
他要虞姝退還三億彩禮。
三萬字長文里,他寫盡了兩人的愛恨糾纏。
“我愛她的嫵媚嬌憨,也恨她的絕情拜金。”
所有人都在心疼他的深情。
只有我知道,一個月前,他為了虞姝向我提出離婚。
知道她的存在后,我哭過,鬧過,甚至割腕求他回頭。
可這一刻,我只是安靜地熨著那條領帶。
那是十八歲時,我花光所有積蓄送他的禮物。
屏幕上,他送了虞姝三億彩禮。
我忽然想起,我們結婚時,他連三萬塊都拿不出來。
心里苦撐多年的那口氣,突然就散了。
我回到房間,撿起被我撕成兩半的離婚協議。
一點點拼好、撫平,拿起筆準備簽字。
筆尖剛碰到紙,沈硯辭便推門進來。
他的影子壓在我身上,語氣像在施舍。
“阮清桐,我已經和虞姝斷了。”
“你鬧也鬧夠了,這婚不用離了。”
我握著筆,忽然笑了。
陪他吃了十年苦,我沒撈到他的愛。
那多撈點錢,不過分吧?
......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虞姝的存在。
大概是三年前。
我在沈硯辭的私人電腦里,翻到了兩張去往馬爾代夫的機票。
時間卡得很巧,正好是我和他的七周年結婚紀 念 日。
那時候我們已經熬出頭了,日子不再像從前那樣捉襟見肘。
我心里悄悄雀躍了很久,以為他是攢了心意,想帶我出去過一次像樣的紀 念 日。
我默默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在家安安靜靜等著他回來。
可紀 念 日當天,我等來的只有一通倉促的電話。
沈硯辭的聲音很急,帶著一絲敷衍的歉意。
他說公司臨時出了大事,必須馬上出差。
電話掛斷之后,當晚他徹夜未歸。
我是娛樂圈的經紀人,日常泡在圈內消息里,對藝人的動態格外敏感。
深夜睡不著,我隨手刷朋友圈,刷到了一線女星虞姝的私人動態。
她發了一張海島**。
碧海藍天,日光柔軟,美人明眸皓齒。
可照片的重點,是一只男人的手,出現在鏡頭的下方。
那只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手背上橫著一道淺淺的疤。
位置、長度、乃至是弧度,我記了整整十年。
是我們最難熬的那一年。
他白天跑工地,晚上兼職送外賣。
下雨天路滑,他連人帶車摔在柏油路上,手掌磨得血肉模糊。
我在狹小的地下室里,借著昏黃燈泡的光,一點點給他清洗傷口、上藥包扎。
傷口很深,最后還是落了疤。
那是獨屬于我和他的印記。
***紀念 日那天,我精心布置了整桌晚餐。
燭光、鮮花、熱菜,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我給他發消息,語氣放得很軟。
我說今天你一定要回來,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我賭最后一次,賭我們十年的情分。
夜里,沈硯辭回來了。
燭火搖曳,映著他輪廓清晰的臉。
我看著陪我熬過所有苦日子的男人,笑著開口。
我說,沈硯辭,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以為有了孩子,我們就能徹底安穩,就能回到從前。
可我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沈硯辭的臉瞬間慘白。
他抬眼看我,眼底是極致的疲憊,還有毫不掩飾的堅定。
他對我坦白,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阮清桐,我愛上別人了。”
“她叫虞姝。”
“她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
“我可以給你補償,我們離婚吧。”
話音落下,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那天晚上,我瘋了一樣掀翻餐桌。
陶瓷碎片滿地,像我碎得徹底的真心。
那段時間,我割腕,我失眠,我夜夜崩潰。
我拼盡全力挽留,最后只換來他愈發堅定的離開。
直到最近。
沈硯辭胡子拉碴,變了個人。
看到這條熱搜我才明白,是虞姝傷了他的心。
嬌養三年的金絲雀馬上就要轉正,卻張口就向他要三億的彩禮。
沈硯辭咬著牙給了。
可一周后,虞姝就向他提了分手。
他發長文控訴虞姝拜金、絕情、只為錢財靠近他。
他把自己塑造成深情被欺的可憐人。
全網都在心疼他,夸贊他清醒果斷。
只有我知道。
他哪里是深情。
他只是被他偏愛的金絲雀,擺了一道。
只是他鬧夠了、恨夠了,無處可去,才想起還有我這個永遠不會走的原配。
可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會愛沈言辭的阮清桐了。
我把唇邊的眼淚抿進嘴里,悄無聲息收起了筆。
愛我撈不到,那我就撈錢。
屬于我的東西,我要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