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蕭寒成婚五年，助他登上皇位。

我替他擋過暗箭，我兄長在前線給他賣命。

封后的圣旨，他永遠說“再等等”。

直到那天，我端了三個時辰的參湯去御書房。

他半跪在地上，滿眼疼惜地握著另一個女人的腳踝：“摔疼了？

早朝不去了，我陪你。”

那個女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前太子側妃。

我轉身出了宮門，給邊關傳了一道密信。

“兄長，撤軍！”

……我剛把密信送出宮門，蕭寒就堵在了未央宮的門口。

“把你的玄鐵軟甲脫下來，雪雪這兩日總是心悸，需要個物件壓壓驚。”

那件玄鐵軟甲，是我兄長斬殺三百敵軍后帶回來的生辰禮。

也是我陪蕭寒征戰沙場時，擋過無數暗箭的保命符。

“那是兄長留給我的防身之物。”

蕭寒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在這深宮之中，有朕的禁軍重重保護，能有什么危險？”

“雪雪不一樣，她本就因為前太子的事受了驚嚇，身子骨弱。”

“不過是借去穿幾天，你堂堂將門嫡女，何必跟她一個弱女子計較？”

我看著他腰間佩戴的香囊，那是任雪雪親手繡的，卻被他視若珍寶。

“陛下既然知道她是前太子側妃，就該明白前朝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臣妾的軟甲是軍中圣物，穿在她身上，不怕言官死諫嗎？”

蕭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凌霜，你是在拿前朝壓朕？”

“朕寵她，是因為她懂事，不像你這般處處算計！”

“朕留著她，也是為了安撫前太子舊部，做給天下人看朕的寬仁，你懂什么？”

就在這時，任雪雪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眼眶微紅，怯生生地拉住蕭寒的衣袖。

“陛下，您別怪姐姐，都是雪雪不好。”

“雪雪只是昨夜夢見亂軍入城，害怕極了，才隨口提了一句姐姐的軟甲。”

“若是姐姐舍不得，雪雪不要就是了，萬不能因為雪雪傷了帝后和氣。”

蕭寒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滿眼疼惜。

“胡說什么，朕說給你，就一定會給你。”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凌霜，朕再問你最后一次，給還是不給？”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胃里泛起一陣惡心。

“軟甲在內庫，陛下若真想要，自己去拿便是。”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你最好是真的想通了。”

“等前線你兄長打贏了這場仗，朕自然會把封后的圣旨交給你。”

他以為這句承諾還能像以前一樣拿捏我。

卻不知道，我的密信已經送出。

任雪雪臨走前，回頭沖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多謝姐姐割愛，雪雪一定會好好愛惜的。”

我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了一封家書。

“父親，京中苦寒，您該稱病回鄉修養了。”

我將信箋封好，交給了暗衛。

蕭寒，你既然這么喜歡這江山和美人。

那我就把原本屬于沈家的東西，一點一點全都抽走。

“若是陛下問起老將軍的去向……就說父親為了祈求大捷，去五臺山閉關了。”

當夜，暗衛折返，呈上一個竹筒。

我拆開，里面只有一張窄小的羊皮紙，是兄長的字跡，只有四個字：“已接令，撤。”

這支跟了沈家三代人的軍隊，從來只聽兩種命令。

一種是皇命，一種是沈家人的命。

現在，它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