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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睡的他,我不想再叫醒了
婚禮當天,婚車已經(jīng)快到樓下了,可身為伴**妹妹,仍賴床不起。
新郎裴時京知道后,第一時間給我打來電話。
“冉冉你別叫醒眠眠了,我讓車隊再繞海城一圈,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今天要忙一天,我怕她身子撐不住。”
沒等我開口,電話就被掛斷。
母親見我眼眶發(fā)紅,連忙過來勸我,
“冉冉,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說著她嘆了口氣,
“你也別怪時京,是我讓眠眠睡到六點再起的。”
“她上班那么累,好不容易請到假,你體諒一下,讓她多睡會兒怎么了。”
此話一出,我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喘不上氣來。
溫眠從小就嗜睡,醫(yī)生說她體虛。
初高中她早課起不來,媽媽不顧我遲到被罰站,也要等她一起出門。
過生日時,裴時京和溫眠,答應陪我一起去看航展,
可就因為她沒起來,裴時京轉(zhuǎn)頭就把車票退了。
如今就連我的婚禮,也要等她睡夠。
一個小時后,接親的車隊安安靜靜地停在樓下。
沒有原定好的十二聲鳴笛,鋪好的鞭炮也被家人撤走。
裴時京走到我面前,低聲解釋,
“怕把眠眠嚇醒,我和媽商量了下就把聲音大的東西都撤了。”
話落,我笑了一下,突然覺得這婚沒有結(jié)的必要了。
......
屋子里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來時,裴時京說要讓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他要把我娶回家了。
而現(xiàn)在,卻為了溫眠,連大聲說話都不允許。
“裴時京,婚禮取消吧。”
我苦澀的聲音一出,就被房間里傳出的一聲軟哼所取代。
“時京哥,你已經(jīng)到了呀!”
聞聲,裴時京掠過我走了過去。
“眠眠睡得好嗎?”
溫眠揉了揉眼睛,害羞點頭。
“我第一次當伴娘實在太緊張了,謝謝你昨晚一直沒掛語音陪著我。”
我的心口,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昨晚我也緊張得睡不著,給裴時京打了十幾個電話。
他只回我一句,讓我早點休息,接親前新人不宜見面說話。
可我現(xiàn)在才知道,那一整晚,他都在陪溫眠連麥哄她睡覺。
我盯著始終無人接聽的聊天框,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溫眠在床上打了個滾,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小聲抱怨。
“六點這也太早了吧。”
裴時京笑了笑,耐著性子蹲下身。
他拿起地上的拖鞋,輕哄道:
“我給你穿鞋還不行嗎?快起床吧。”
身后的媽媽眼睛一亮,連忙讓攝影師把鏡頭對過去。
原本該拍我出門的機位,硬生生轉(zhuǎn)向了床邊。
攝影師為了取景,甚至示意我往旁邊站一站,別擋住新郎給伴娘穿鞋的畫面。
我穿著婚紗僵在原地,像個誤闖別人婚禮的外人。
等溫眠進了洗手間,裴時京才站起身。
他對上我的視線,漫不經(jīng)心道:
“溫冉,你知道的,眠眠一向有起床氣。”
“你要是想抓緊時間,游戲和規(guī)矩都可以取消。”
我的心里,泛起一陣酸澀。
剛才溫眠賴床,他不僅幫她穿了拖鞋,還將桌子上一對給新人準備的雞蛋,拿給溫眠吃了。
他只是不想再將這些流程走一遍罷了。
見氣氛尷尬,媽媽拉了拉我的手腕。
“反正出門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就不怕再晚一些了。”
裴時京沒有說話,似是默認。
而我再一次表明態(tài)度。
“裴時京,我不等了……因為婚我不想結(jié)了。”
話未說完,家里的親戚們打斷我。
“冉冉,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計較這點小事啊!你這孩子怎么越長大越不懂事了,小時候你可是處處讓著**妹的。”
我不由得苦笑。
我也以為忍讓,能讓媽媽心疼我的懂事,
可二十幾年換來的,只有理所應當。
裴時京眉頭蹙起,嘆了口氣,
“冉冉,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不是你說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不想讓你唯一的妹妹,缺席你的婚禮嗎?”
“現(xiàn)在我不愿意了。”
我脫口而出,再也不想為了家庭和睦,保持這虛假的體面。
此話一出,溫眠猛地從洗手間沖了出來。
她進去將近一個小時,睡衣還沒有換下來。
溫眠眼淚汪汪,一邊道歉,一遍委屈。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耽誤了你的吉時。”
“我真的已經(jīng)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了,早晨我喝了三罐紅牛,可就是起不來。”
說著,她指向房間里的易拉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時京哥,你們走吧,不要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