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的女兄弟江晚主動請纓當跟拍攝影師。

儀式進行到一半，大屏幕上突然播出我換婚紗時衣衫不整的視頻。

全場嘩然，她舉著相機笑得直不起腰：

“手滑放錯素材啦，嫂子不介意吧。”

賓客魚龍混雜，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立刻有人起哄：

“她后背那顆紅痣，我好像看見過，在市中心那家會所里！”

我渾身發抖，看向老公。

他卻皺眉把我拉到一邊：

“江晚是我過命的兄弟，她不是故意的。”

“再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自己解釋一下。”

我百口莫辯，眼淚砸在婚紗上。

就在眾人的哄笑聲越來越大時，大嫂沖上來一把揪起江晚的領口來了個過肩摔。

“這么喜歡手滑，信不信我把你打成馬賽克？”

......

“哎呀，這只主婚鞋怎么掉鉆了？”

宋雨霏蹲在地上，手里舉著那雙我花了一個月薪水定制的法式高跟鞋。

她涂著亮片指甲油的手指，正用力**鞋頭上的一顆珍珠。

“啪嗒”一聲。

珍珠掉在地毯上，滾進了沙發底。

我坐在新娘梳妝臺前，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我等下儀式上要穿的鞋。

我剛要站起身。

宋雨霏已經拍了拍手，滿不在乎地站了起來。

“知意姐，你這鞋質量也太差了。”

“是不是在哪個地攤上隨便買的便宜貨啊？”

她轉過頭，對著房間里的幾個伴娘笑。

“今天可是廷燁哥哥的大日子，你怎么能穿這種殘次品丟他的臉呢？”

伴娘李思思是顧廷燁的表妹。

她正坐在旁邊玩手機，聞言頭也沒抬。

“可不是嘛。”

“我哥好歹是公司高管，嫂子你平時摳門就算了，結婚還不舍得花錢。”

“這要是讓外面的賓客看見，還以為我們顧家**你呢。”

我手指攥緊了婚紗的裙擺，指節泛白。

“那鞋是高級定制的，宋雨霏，是你故意把它摳壞的。”

我嘴笨。

遇到極度生氣的時候，嗓子就像被一團棉花堵住。

說出來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干癟無力。

宋雨霏立刻捂住嘴，眼眶紅了。

“知意姐，你怎么能冤枉我？”

“我好心幫你檢查儀容，你鞋子自己質量不好，現在反咬我一口。”

她舉起脖子上的單反相機。

“我可是主動請纓來給你們當跟拍攝影師的，你要是這么不歡迎我，我現在就走好了。”

房間的門恰好在這時被推開。

顧廷燁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走進來。

他聽到最后一句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吵什么？”

宋雨霏像只受了委屈的貓，直接小跑過去，拽住顧廷燁的袖子。

“廷燁哥哥，我是不是不該來？”

“知意姐的鞋子掉了一顆珠子，她非說是我弄壞的。”

“我只是想幫她拍個鞋子的特寫而已。”

顧廷燁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空缺，又看向我。

眼底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沈知意，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雨霏大老遠跑來幫忙，連個紅包都沒要。”

“一顆珠子而已，踩在腳底下誰看得見？”

我看著面前這個即將成為我丈夫的男人。

喉嚨里泛起一陣難以忍受的苦澀。

一顆珠子而已。

他永遠都是這套說辭。

為了這雙鞋，我和他吵過不止一次。

兩個月前，我們去試婚鞋。

顧廷燁剛好帶上了宋雨霏，說是順便幫她看幾件伴娘服。

結果到了店里，宋雨霏一眼就看中了我腳上那雙。

“廷燁哥哥，這雙鞋的足弓設計太棒了，我也想試試。”

她不由分說地脫下運動鞋。

顧廷燁竟然真的轉頭看著我。

“知意，你先脫下來讓她踩一踩，她腳型挑，很少遇到合適的。”

我當時愣在原地。

那是我的婚鞋。

寓意著新娘走向新生活的鞋。

怎么能讓別的女人先穿？

我僵硬地拒絕了。

“這是我的碼數，她穿不了。”

宋雨霏卻直接從店員手里搶過另一只試穿鞋，硬生生塞進腳里。

結果因為碼數不合，鞋側的皮面被撐出了一道明顯的折痕。

我心疼得眼淚都在打轉。

顧廷燁卻只是揉了揉宋雨霏的頭發。

“怎么像個小孩一樣莽撞。”

轉頭對我，語氣就冷了下來。

“鞋子就是拿來穿的，折了一下又不影響走路。你要是嫌棄，就自己出錢重新定一雙。”

那雙被撐出折痕的鞋，我最終沒有買。

我用自己的積蓄，偷偷去另一家店重新定做了一雙一模一樣的。

我以為只要我退讓，只要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就能避開這些惡心事。

可我錯了。

回憶的刺痛還未消散。

現實里的宋雨霏已經松開了顧廷燁的袖子。

她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廷燁哥哥，算了，知意姐一直都不喜歡我。”

“我去外面給迎賓區拍照吧，省得在這里礙眼。”

她裝模作樣地往門口走。

顧廷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就在這待著，你是我的貴客，誰敢趕你走？”

他說完，目光冰冷地掃向我。

“知意，給雨霏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你讓我給她道歉？”

“這鞋馬上就要穿了，她弄壞了我的東西，你讓我道歉？”

李思思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嫂子，不就是一雙**嗎，至于這么上綱上線？”

“我哥都發話了，你還杵著干嘛。”

顧廷燁松了松領帶，語氣越來越沉。

“外面那么多親戚看著，你是不是想讓大家覺得你是個斤斤計較的潑婦？”

“道歉，然后馬上補好妝。”

“我不想在婚禮上看到你這副苦瓜臉。”

宋雨霏靠在顧廷燁身側，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

“廷燁哥哥，別逼知意姐了。”

“她不想低頭就算了，反正這婚禮，勉強的也不是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