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聞璟結婚當天。

主婚車剛出小區，就停在了高速口收費站。

顧聞璟冷著臉解開安全帶，把穿著單薄婚紗的我趕下車。

副駕駛上，他剛離婚的青梅宋昭昭已經換上敬酒服。

“嫂子，借你的新郎和婚車用用。”

“我**今天也結婚，我必須開著勞斯萊斯，帶顧少去砸場子，讓他知道錯過了什么。”

顧聞璟沒看我被冷風吹紫的嘴唇，只縱容地揉了揉宋昭昭的頭。

“昭昭咽不下這口氣，我陪她去鎮場子。”

“你先打車去酒店應付賓客。等她出了氣，我回來立刻給你敬酒補過。”

宋昭昭搖下車窗，笑得得意。

“嫂子別生氣嘛，你一直最寬容了。”

“以前聞璟哥哥連年夜飯都能撇下你陪我放煙花，今天借個婚，你肯定也不會介意吧？”

汽車尾氣噴了我一身，絕塵而去。

他們吃定了我愛得卑微，一定會在酒店苦等，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可這一次，我脫下礙事的高跟鞋，將訂婚鉆戒狠狠砸進旁邊的下水道。

這婚，我不結了。

……

尾氣散盡，我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腳底刺痛，心里卻麻木得厲害。

顧聞璟為了宋昭昭，在婚禮當天把我趕下了主婚車。

只因為宋昭昭想壓過**的新娘，要一場足夠難看的排面。

我剛走到收費站旁的輔道，顧聞璟的語音就彈了出來。

“枝意，昭昭剛離異，情緒很崩潰。”

“今天她**大喜，我要是不幫她把場子鎮住，她會被人看扁。”

“你就體諒一下離異女人的苦楚。”

“自己先打車去酒店，跟長輩敬幾杯酒，應付一下。”

“等昭昭出了這口惡氣，我立刻開婚車回來娶你。”

他理直氣壯，沒有半點拋下新**愧疚。

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只要宋昭昭需要，我永遠是被他隨手扔掉的那個。

半夜我發高燒，他能丟下我去給宋昭昭通下水道。

我的生日宴，他能因為宋昭昭一句“打雷害怕”，連夜趕去鄰市。

以前我會哭，會鬧，會問他到底誰才是未婚妻。

換來的只有他皺眉斥責：

“沈枝意，你能不能別這么小肚雞腸？”

“昭昭已經夠可憐了，你跟她計較什么？”

可這一次，看著那些語音，我竟然沒有半點波瀾。

我點開輸入框，平靜回了一個字。

“好。”

發送完，我把顧聞璟的號碼徹底拉黑。

又給酒店司儀發去消息。

“取消所有婚禮流程。”

“通知顧家長輩，新郎跟別人跑了，今天沒戲唱了。”

司儀那邊沉默了幾秒，像是不敢相信。

我沒有解釋。

解釋太累了。

過去七年，我替顧聞璟圓過太多場，替宋昭昭背過太多黑鍋。

今天這場爛戲，誰愛收誰收。

冷風吹透婚紗，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個空白頭像的微信號發來消息。

需要我幫你嗎？

過去七年，每次我被顧聞璟丟在深夜街頭，這個陌生賬號都會準時出現。

不越界，不追問，只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從前我滿眼都是顧聞璟，一次也沒回過。

現在我看著那行字，指尖停了停。

這一次，麻煩你了。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我穿著婚紗、光著腳，愣了半天。

“姑娘，去哪？”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聲音發冷。

“顧家半山別墅。”

我要趕在他們回來前，拿走屬于我的東西。

徹底離開顧聞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