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拿到五萬塊獎學金，男友霍汀言就替我發起了匿名捐贈。

受贈人是閨蜜蘇禾，理由是“家庭困難，夢想可貴”。

可她上周剛買了新車。

我給他看新車照片。

他只淡淡掃了一眼，“車是生活，相機才是夢想?！?br>
“你只是失去了五萬塊，但如果她失去夢想，會遺憾一輩子的?！?br>
這不是霍汀言第一次替我大方。

大二創新賽，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完的項目，他讓蘇禾在答辯時署名第一。

“她陪你熬**，情緒價值也是價值。”

去年科研項目招募，我的分數最高，他又勸我退出，把推薦表讓給蘇禾。

“你成績好，在哪里都能發光。但她離開這次機會，一輩子都會困在原地。”

霍汀言說蘇禾家庭困難，需要幫助。

可他明知道，我爸再婚后，一直沒給過我錢。

那五萬是我下學期的學費，跟半年的生活費。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捐贈平臺發來通知，五萬元已經轉入蘇禾的賬戶，無法原路撤回。

我打開郵箱，接受了港大交換生的邀請。

他成全了蘇禾的夢想，我也該成全自己的未來。

……

蘇禾剛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寫著：“我的夢想終于有了形狀，第一張照片，只留給最重要的人。”

照片里，蘇禾舉著相機，霍汀言虛摟著她的腰。

兩人靠得極近，肩膀貼著肩膀。

共同好友都在評論區起哄。

我評論了一句，“什么時候把我的五萬塊還給我？”

緊接著，蘇禾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聲音帶著哭腔，“新月，你別生氣?！?br>
“如果我早知道那是你的錢，我打死也不會用的?！?br>
“我馬上把相機退了，把錢還給你好不好？”

我語氣果斷，“好，退了把錢轉我?！?br>
電話那頭明顯卡殼了一瞬。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順水推舟。

“可是包裝盒我已經拆了，店家說拆封不退的。”

霍汀言奪過手機，“孟新月，你至于嗎？”

“知不知道你那句話讓蘇禾多難堪？”

“我只是要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

霍汀言在那頭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都是自己人，你抓著這些小事斤斤計較，有意思嗎？”

那五萬塊，是我熬了三個月夜，甚至因為低血糖在圖書館暈倒兩次才拿到的國獎。

是我下個學期的學費和半年的生活費。

電話那頭傳來蘇禾壓抑的抽泣聲。

霍汀言捂住了話筒，隱約能聽見他輕聲哄著“別哭”。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

“錢我會給你，前提是你要刪掉評論，再跟蘇蘇道歉。”

“我憑什么要道歉？”

“因為你要的是錢，她丟的是臉，新月，你不能既要又要?！?br>
電話被掛斷，他甩過來一條定位。

“今晚六點，攝影社正好聚餐?！?br>
我沒有回復。

他緊接著發來一句，“別鬧脾氣，下學期的學費你還交不交了？”

一句話，精準地掐住了我的咽喉。

晚上七點，我還是去了。

包廂里已經沒有位置了，霍汀言搬來一個綠色的塑料凳放在門邊，“坐這里。”

“蘇蘇今天是主角，你別一進來就擺臉色。”

蘇禾連忙起身，“新月坐我這里吧，我可以站著?！?br>
霍汀言按住她的肩。

“你請大家吃飯，哪有讓東道主站著的道理。”

菜上齊后，霍汀言敲了敲杯沿，掀起眼皮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的話讓你不高興了。”

蘇禾立刻彎起眼睛，“沒關系，我原諒你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