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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悔將心動付流年
與男友戀愛的第七年,他總是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為了弄清他現在的喜好,我買了一只心動值手環,親手扣在他腕上。
和我看電影的時候,心動值。
一起爬雪山,山頂我們擁吻時,心動值5。
他生日那天,我給他戴上戒指,心動值8。
從始至終,連一點像樣的波瀾都沒有。
我近乎放棄,甚至懷疑這東西是騙錢的智商稅。
直到紀煜寒出差的第一晚。
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檢測到綁定對象心動值:90。
我愣愣地盯著屏幕。
凌晨一點,數值漲到00。
整整一夜,沒有跌下來過。
我點開定位。
那個地址卻熟悉得讓我手腳發涼。
是我閨蜜,林燦燦的家。
原來,紀煜寒不是對愛失去了興趣。
他只是把所有的心動,都給了別人。
……
我在客廳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紀煜寒拖著行李箱回來。
看見我,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快步過來,把我擁進懷里。
“朝歌,我好想你。”
“這兩天想你想得睡不著,事情一辦完,我就連夜趕回來了。”
我伏在他肩頭,目光卻落在他脖頸的紅痕上。
胃里一陣翻涌。
紀煜寒察覺到我的視線,隨手拉高衣領,語氣自然得近乎敷衍。
“夏天蚊子多,咬了好幾個包。”
我沒拆穿他。
只是忽然想起很多事。
半夜收到車輛震動提示,他說被人追尾,我擔心得一夜沒合眼。
襯衫領口沾了口紅,他說是慶功宴上不小心蹭到的顏料。
他有過那么多拙劣的借口。
而我每一次都信了。
不是因為那些謊言毫無破綻。
是因為我愛他,所以替他把所有漏洞都補好了。
“今天是我們結婚前最后一場單身派對。”
紀煜寒松開我,拿起車鑰匙。
“我先去接燦燦,她住得遠。晚點回來接你。”
不等我回答,門已經匆匆關上了。
為了驗證一切的猜想,我還是決定前往。
可我在家等了三個小時,林燦燦才發來一個定位。
地址在市郊區的一家酒店。
“朝歌,我們換地址了,來不及接你,你自己打車過來吧。”
等我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趕到地點時。
才發現這個酒店早已荒廢。
我撥通了林燦燦的電話,問他們在哪。
聽筒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眾人笑成一片。
“不是,她真信啊,蠢成這樣,煜寒怎么忍得了她七年的?”
“也不動腦子想想,誰家好人把派對開在荒郊野嶺。”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林燦燦像是終于玩夠了,輕飄飄發來新的地址。
在市中心的一家豪華會所。
我點開導航,離林燦燦家.2公里。
而離我此刻卻有 60多公里。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我想打車,軟件卻一次次彈出提示。
附近無車輛響應。
最后一班公交也早已開走。
而我有夜盲癥,我從來不敢獨自走夜路。
紀煜寒明明知道。
每次我加班,他都會把車停在離大樓最近的位置,提前打開雙閃。
遠遠看見那團光,我就知道他來了。
有一次停電,我被困在二十五樓的樓道里不敢動。
是他舉著手電,一層一層爬上來找我。
昏暗的安全通道里,他滿頭是汗,卻先把光照在我腳下。
他說:“以后天黑了就給我打電話。不管你在哪,我都來接你。”
可今晚,我打了三十七通電話,沒有一個被接起。
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三。
我咬著牙打開手電筒,沿著導航一點點往前挪。
剛走出十幾米,腳下忽然一空。
我重重摔進路邊的碎石堆里。
膝蓋磕在石頭上,手機也滾出去很遠。
我趴在地上,疼得眼前發白。
直到一輛農用三輪停在我面前。
司機大叔舉著手電:“姑娘,你家里人呢?怎么放心讓你大晚上一個人呆在這兒?”
我扶著車沿站起來,狼狽得連聲音都在發抖。
“大伯,麻煩您送我去有車的地方,我付錢。”
晚上十點,我終于趕到地方。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禮花筒炸破在我眼前。
廉價的彩片糊了我滿臉。
林燦燦捂著嘴笑起來。
“哎呀,主角終于來了。”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我渾身泥水、褲腿染血的樣子。
然后,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