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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演爛的劇本,我不奉陪了
懷孕三個月那天,我拿著刀把丈夫和親妹妹光著身子堵在了主臥的床上。
我哥紅著眼抄起拖把,當場把丈夫打得頭破血流進了急診。
我爸媽扇了妹妹幾個巴掌,揚言要斷絕關系,把她扭送出國。
丈夫躺在病床上狂扇自己耳光,求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別離婚。
全家人輪番上陣,紅著眼圈勸**子還得過,別傷了肚子里的胎兒。
接下來的三個月,爸媽和哥哥輪流查崗陪護,丈夫每天準時下班給我熬湯。
日子平靜得讓我以為,我真的成了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寶。
直到中秋節前夕,我提前休假,提著月餅去哥哥新買的別墅送驚喜。
隔著巨大的落地窗,我看見我那本該***的妹妹,正窩在沙發里吃葡萄。
我爸媽和哥哥滿臉堆笑,正把最大的一只螃蟹夾進我丈夫碗里。
原來所謂的打成重傷和斷親出國,全都是保全他們的苦肉計。
我平靜地把那盒月餅喂給了流浪狗。
然后拿出手機給醫生發去消息。
“張醫生,麻煩盡快幫我安排引產手術。”
既然全家都愛演戲,那這個無辜的觀眾,我就不當了。
……
我推開門,屋內原本的笑聲瞬間消失。
“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丈夫宋昱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快步走過來,順手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語氣溫和得聽不出一絲慌亂。
我看著沙發上的沈茹月,她手里還捏著半顆剝好的葡萄。
“她不是應該***嗎?”我看向我的父母和哥哥。
哥哥沈思陽站起來,不動聲色地擋在沈茹月面前。
“晚星,你別激動。茹月只是中秋想家,瞞著我們偷偷跑回來的。”
“她怕你生氣,只敢暫住在我這里,等過完節,第一班飛機我就送她走。”
我看著沈思陽那張寫滿擔憂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宋昱平也是碰巧來送節禮,才知道她回來的嗎?”
宋昱平走上前,握住我冰涼的手。
“我真的是剛到,正準備給你打電話。”
我媽走過來,紅著眼眶拉住我的胳膊。
“晚星,茹月她再不是東西也是我生的,我總不能真讓她一個人***過節。”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孩子,別為了她把自己的日子毀了。”
我爸在一旁嘆氣。
“人回來都回來了,先把這個節過完,有什么話以后再說。”
我沒有理會他們,甩開宋昱平的手,只盯著沙發上的沈茹月。
“把回來的航班記錄給我看。”
沈茹月瑟縮了一下,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只是太想家了。”
“我的手機沒電了,而且機票是朋友幫忙訂的,訂單不在我賬號里。”
我平靜地看著她。
“哪個朋友?叫什么名字?幾點入境的?”
沈茹月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沈思陽立刻打斷我。
“晚星,你非得把她當犯人審嗎?我們是怕你動胎氣,才沒提前和你說。”
我媽也跟著抹眼淚,用力拽著我的袖子。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軸,非要鬧得全家都不安寧才高興嗎?”
“你肚子里還懷著昱平的骨肉,萬一氣出個好歹,你讓媽怎么活?”
我看著眼前這群血脈相連的親人。
三個月前,他們也是這樣紅著眼圈,信誓旦旦地說要和沈茹月斷絕關系。
現在,他們正圍成一堵墻,把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
我的指尖掐進掌心,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既然這樣,那你們好好過節吧。”
轉身離開別墅的時候,宋昱平立刻追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宋昱平把車停在安靜的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轉身看著我。
“你可以不信他們,但你至少看著我。”
他沒有急著替自己開脫,而是替我調整了座椅,打開暖風。
“我知道你現在看我做什么都像演戲。”
“沒關系,我慢慢證明,你不用立刻原諒我。”
他把我的手包在掌心里,掌心溫熱。
“三個月前那件事是我的錯,我認。但今天,我真的只是去送月餅。”
“晚星,別拿別人的錯懲罰我們的孩子。”
我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眼睛。
兩年前,我負責海上郵輪航線籌備,連續滯留碼頭十幾天。
宋昱平跨城趕來,在調度室外等了我一個通宵。
他遞給我一杯換過三次的熱水。
他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負責讓你回頭的時候有人在。
如今他依然坐在我身邊,連暖風的溫度都調得剛剛好。
可這只是他熟練地表演懺悔。
此時,張醫生發來信息:“六個月引產風險很高,需要住院評估,最終是否能做還要看檢查結果和醫院審核,初步安排在三天后上午,請您慎重。”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