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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家破人亡的人,我怎么還會愛你?
確診懷孕那天,我收到了段司牧的邀約,段司牧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并還特意強調讓我帶上媽媽。
“女兒,司牧這怕是要和你求婚呢!”
“也是,你們都在一起四年了,你肚子里也有了,是時候該辦事了。”
面對母親的打趣,我羞紅了臉,心里更是忐忑。
我特意化了最精致的妝容,還穿上了最新買的裙子,帶著母親去了段司牧給的地址。
到了地方我才發現飯店大堂里擠滿了人,甚至還有許多拿著攝像機的記者。
我暗嘆段司牧的隆重,心里愈發甜蜜。
然而,就在我滿心期待著段司牧的下一步動作時,卻看到了一個令我驚恐萬分的人。
那是我生理上的父親,也是囚禁了我母親整整十年的男人。
我下意識想遮住媽**眼睛,媽媽卻也已經看到了一切,此刻正捂著胸口喘不上來氣。
媽媽當年被拐進大山,在那里她度過了人生中如同煉獄般的十年,外公外婆剛救出媽媽時媽媽甚至是瘋癲的。
一直到近些年才稍有好轉。
而這些事情,段司牧一直都是知情的。
他甚至還承諾過會幫我好好照顧媽媽,為什么如今卻把我和母親騙到了這?
我沒工夫細想原因,抱著母親就打算呼救,一旁卻突然響起了表姐蘇媛媛的聲音。
蘇媛媛此刻正抱著攝像機將鏡頭聚焦在母親蒼白的臉上,一臉雀躍:
“哎呀,我姑姑這是太高興了啊!”
“姑父,你快去扶姑姑啊。”
看著那個猥瑣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近,我幾乎目眥欲裂。
”滾!“
“別靠近我媽媽!”
我擋在母親面前,目光找到段司牧,帶上了渴求:
“段司牧,我**心臟不好,她會死的!”
“你快送我媽去醫院,我求求你!”
段司牧卻是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我:
“蘇青,叔叔特別想你和阿姨,大老遠來和你們相認。”
“你別這么不孝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段司牧,怎么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我十歲之前長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里,那個男人不僅經常毆打母親,心情不好還會經常打我。
好幾次我都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氣。
最后一次被打,是那個男人喝醉了酒,抄起椅子就要往母親的頭上砸。
是我替母親擋下了那重重一擊。
那次,若不是外公外婆及時趕到,我很可能就要死在那個**里。
這些記憶成為了我的夢魘,午夜夢回時我經常會被驚醒。
而這些作為我的男朋友,段司牧最是清楚的。
他也曾在無數個夜里抱住我,和我說那些都過去了,不會再讓我受傷。
可現在,他卻是親自將那些噩夢里的根源推到我面前的人。
我通紅了眼,那個男人卻已經走到了母親面前,假裝深情道:
“素英,我好想你!”
“我知道你嫌貧愛富所以帶著孩子跑了,我不怪你!是我沒本事,才讓你和孩子都不認我!”
男人說著,就要伸手觸碰母親。
母親的瞳孔放大,喉間不停地發出嗚咽聲,額角更是青筋直冒。
那是極度驚恐的表現。
我連忙拼命揮舞著手,驅趕男人:
“滾!”
“你別碰我媽!”
兒時的驚恐重新爬上脊背,可再重來一次,我卻還是獨自一人面對。
不僅如此,段司牧還一把鉗住我的胳膊,在我耳邊哄到:
“蘇青,你乖一點。”
“媛媛剛當上電臺記者需要新聞素材,你配合拍完就沒事了。”
我被段司牧死死按住動彈不得,那個男人卻已經抱起了母親,一臉欣喜。
蘇媛媛甚至還假裝抹了兩下眼睛,歡喜道:
“這一幕實在太感人了,夫妻二人時隔多年終于重聚,讓我們祝福叔叔阿姨,白頭偕老,這輩子都不要再分開了!”
“這樣吧,趁著今天,叔叔阿姨重新辦一場婚禮好不好?”
“不!”
我目眥欲裂地看著那個男人將媽媽緊緊摟在懷里,媽**臉色已經沒有半點血色,連一雙瞳孔看著都有些渙散了。
我扯住段司牧的衣袖苦苦哀求:
“司牧,求求你,我媽需要急救。”
“你快點帶我媽去醫院好不好?求求你了!”
然而,段司牧卻是緊緊捂住了我的嘴,有些不耐煩道:
“你放心,有我在阿姨不會有事的。”
“而且只是一場婚禮而已,事后又做不得數!”
可是媽媽說過,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那個男人。
現在讓媽媽再度經歷從前的事情和那個男人結婚,那和逼她**有什么兩樣。
眼見著在無數鏡頭的簇擁下,男人就要把媽媽抱走了,我直接一口咬住了段司牧的手。
可下一秒,我的后脖頸傳來一陣疼痛。
隨即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時,我是回到了蘇家,樓下鬧哄哄的一片。
“趕緊收拾好,值錢的留下,不值錢的全丟出去。”
“還有別把死人留家里,晦氣!”
什么死人?
恐懼瞬間爬上我的心頭,我當即朝樓下跑去。
剛下樓梯,我便看到了大廳正中,躺著一個被白布覆蓋的軀體。
我顫著手揭開那塊白布,映入眼簾的是母親泛著青灰的臉。
靈魂仿佛瞬間遭到了重擊,我呆愣在當場,臉上血色盡褪。
“表妹,節哀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是蘇媛媛。
面對蘇媛媛,我的意識瞬間回籠,滔天的恨意也隨之涌上心頭。
“是你害死了我媽媽!是你!”
我抬起手就要打蘇媛媛,一旁卻立刻伸出一只大手緊緊拽住我的手腕。
段司牧將蘇媛媛護在身后,眼神充滿了警告:
“蘇青,這就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
“你不能因為過于悲傷就遷怒旁人!”
我的喉間仿佛被一塊石頭堵住,久久無法發聲。
眼前這個男人,今早之前我還深愛著他,而如今,這份愛意卻被殺母之仇徹底沖淡。
然而我與段司牧僵持時,好幾人卻抬著母親的**就要往外丟。
我連忙上前抱住母親的**死活不愿意撒手。
“這里是我媽**家!你們干什么!”
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是那幾人見我不撒手過來硬生生地要掰斷我的手。
我疼得尖叫出聲,一旁的段司牧終于出聲呵止。
段司牧對著蘇媛媛的父親,也就是我的親生舅父道:
“蘇伯伯,可以了,反正你也如愿拿到了蘇家的家產,沒必要對蘇青趕盡殺絕吧。”
“蘇阿姨的**我帶走,我會負責安葬。”
蘇萬山聞言,點了點頭。
段司牧說完走到我身邊想扶起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男人皺緊了眉頭。
“青青,往后你的世界只有我了,你別再使小性子了。”
我沒說話,卻還是強忍著悲痛和段司牧回了段家。
段司牧答應我,說會在母親的頭七之日,給她好好安葬。
而次日,我偷偷跑出段家去了一趟郵局,給國外的一個地址發去了一封電報。
“楊叔叔,媽媽曾說過她此生最愛的人是你。”
“七日后是她的葬禮,請您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