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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讓我把兒子讓給青梅后,我不要她了
***舉辦親子開放日那天,溫寧帶著兒子落在家里的哮喘藥趕過去時,卻發現母親一欄的名字換成了丈夫的青梅喬曼。
丈夫顧淮川和喬曼站在教室門口。
三人穿著同色系的親子裝。
兒子爬在喬曼懷里,正和其他小朋友介紹,那是他的媽媽。
溫寧以為是登記錯誤,拿出手機里的出生證明,喬曼卻忽然紅了眼睛。
“溫寧曾經做過孩子的保姆,離職后一直糾纏我們一家。”
周圍家長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
顧淮川沉默幾秒,最終走到溫寧面前,擋住了她看向孩子的視線。
“還請溫小姐自重!”
說完,他將溫寧拽到門外,安撫道:
“喬曼幾年前失去了一個孩子,醫生說她以后很難再做母親。最近她抑郁癥復發,只是想暫時體驗一下做母親的感覺。這不過是一場親子活動,沒必要揪著不放。”
溫寧攥著藥袋,不啃聲。
顧淮川見狀,耐心說道:“等喬曼病情好轉,一切自然會恢復原樣。”
這時,兒子卻忽然推開門跑出來。
他沒有撲向溫寧,而是緊張地護在喬曼面前。
“爸爸說你總是欺負喬媽媽。”
“你不要再來破壞我們一家三口了。”
溫寧怔怔看著自己拼命生下、親手養大的孩子。
那瓶哮喘藥從她掌心滑落,滾到了顧淮川腳邊。
那瓶哮喘藥滾到顧淮川腳邊時,顧硯安還緊緊護在喬曼面前,像是在護著一個隨時會被溫寧傷害的人。
溫寧站在教室門口,手指因為用力攥著藥袋而泛白。
她本來是來給兒子送藥的。
顧硯安早上出門時,備用藥被落在了玄關柜上,***臨時通知舉辦親子開放日,她顧不上換衣服,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便一路趕了過來。
可她沒有等到兒子撲進懷里,也沒有等到顧淮川替她解釋身份。
她只等到了一句來自親生兒子的驅趕。
“你不要再來破壞我們一家三口了。”
五歲的孩子說完這句話,便躲回了喬曼身后。
顧淮川沒有糾正他。
他只是彎腰撿起藥瓶,神色復雜地看了溫寧一眼,隨后將藥瓶遞給身旁的老師。
那一刻,溫寧忽然覺得,自己手里攥著的已經不是一瓶救命藥,而是一個外人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證據。
她沒有再爭辯,轉身離開***。
車開回顧家后,顧硯安抱著喬曼送給他的毛絨玩偶,徑直跑進兒童房。
他沒有喊媽媽,也沒有回頭看溫寧一眼。
溫寧站在門口,看著孩子將門反鎖,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緩慢攥緊。
她知道顧硯安今天受了刺激,也知道***里那些異樣的目光和喬曼故意裝出的委屈,很可能讓孩子更加認定她是那個欺負喬媽**壞人。
可孩子剛剛跑了很久,情緒又太激動,哮喘隨時可能發作。
溫寧拿著霧化器走到門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安安,先把霧化做了,做完媽媽就不打擾你。”
門內沒有回應。
溫寧等了幾秒,又輕聲解釋,告訴他今天的藥必須按時做,哪怕只是短暫的情緒激動,也可能引起支氣管痙攣。
下一秒,房門底下忽然被丟出一只霧化面罩。
面罩擦過她的腳背,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硯安隔著門大聲說:“喬媽媽都說了,我根本沒有那么虛弱,是你故意把我當成病人,故意不讓我吃糖,也不讓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奔跑玩耍!”
“你不是在照顧我,而是在控制我!我討厭你!”
溫寧蹲下身,將面罩撿起來,指腹觸碰到上面的水汽時,忽然想起顧硯安第一次哮喘發作的那一晚。
那時孩子才四歲。
深夜里,他突然喘不上氣,小小的胸口劇烈起伏,哭得臉色發白,雙手死死抓著她的衣服,一遍遍喊著媽媽。
她抱著孩子沖出家門時,顧淮川甚至連鞋都沒有換,踩著拖鞋便追了出去。
那一路上,顧淮川闖過幾個紅燈,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連聲音都在發抖。
醫生搶救時,溫寧站在急診室門口,整個人抖得幾乎站不住。
顧淮川從身后抱住她,不斷保證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他們一家三口都會永遠在一起。
孩子病情穩定后,也是她抱著顧硯安坐在病床邊,一直輕輕拍著他的后背,直到孩子抓著她的衣襟睡著。
可現在,不過半年時間,那個生病時只會找媽**孩子,已經不肯讓她碰了。
顧淮川回家時,顧硯安已經哭累了。
他站在兒童房門外,沒有強行打**門,只隔著門哄了孩子幾句。
溫寧告訴他,顧硯安今天必須做霧化,不能因為孩子鬧脾氣就停藥。
顧淮川卻從她手里接過霧化器,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勸她暫時退讓。
“他今天在***受了刺激,你現在出現,只會讓他更排斥。”
顧淮川看了她一眼,又補充道:“我會照顧他,你今晚先別出現在他面前,等他情緒穩定了再說。”
溫寧站在兒童房門口,聽著里面傳來顧淮川低聲安慰兒子的聲音,忽然覺得自己沒意思極了。
她在門外站了很久。
直到顧淮川抱著顧硯安進了浴室,她才轉身回到臥室。
處理手背傷口時,溫寧從抽屜里翻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顧硯安坐在她懷里,臉上沾滿奶油,一只手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舉著畫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那張畫里,她站在最中間,孩子在她頭頂畫了一顆不規則的愛心。
顧淮川從身后擁著他們母子,臉上是難得輕松的笑意。
那時顧硯安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他最喜歡媽媽。
顧淮川每次聽見,都會故意皺眉,問孩子為什么不是最喜歡爸爸。
她忽然想到從前,她怕黑,他出差時無論多忙,都會開著視頻陪她入睡;她生孩子時大出血,他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手抖得連名字都寫不完整;顧硯安查出哮喘后,他推掉所有應酬,陪著她學急救、學霧化、學如何判斷孩子是否正在缺氧。
直到喬曼回來。
第一次,喬曼只是說,想讓顧硯安叫她一天媽媽。
顧淮川告訴溫寧,喬曼剛失去孩子,這個稱呼也許能讓她好受一點。
第二次,喬曼想參加***的母親節活動。
顧淮川說溫寧已經陪過兒子很多次,讓給喬曼一次也沒有關系。
第三次,喬曼私自帶顧硯安去了游樂園,孩子因為接觸花粉誘發哮喘。
溫寧質問喬曼時,顧淮川卻先去安慰哭得渾身發抖的喬曼,反過來責怪她說話太重。
一次又一次,讓喬曼擁有了顧家的密碼,接送顧硯安的資格,以及***母親一欄里的名字。
溫寧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終于明白,喬曼不是突然搶走了她的一切。
是顧淮川一次次打開門,將喬曼放了進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是出版社海外分部的offer,對方正式聘請她擔任童書編輯,七天后啟程。
原本她還想拒絕,可是現在,溫寧看著屏幕,她直接點下確認。
隨后,她聯系律師,委托對方起草離婚協議,并明確表示自己不爭奪顧硯安的撫養權。
律師提醒道:“顧硯安只有五歲,而你一直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如果爭取撫養權,勝算很大。”
溫寧卻只是搖頭,輕聲說道:“他已經有了想要的媽媽了。”
“七天之后,我就會離開,你幫我把文件寄給顧淮川吧。”
顧淮川推門進來時,她剛掛下電話。
他問道:“什么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