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改婚紗的時候，未婚夫陸然突然說，

“聲聲，你做小好不好？”

我還沒反應過來。

站在旁邊的哥哥已經先低下頭，替我默許。

十年前，為了救陸然，我替他挨了綁匪一棍，心智受損。

從那以后，哥哥和陸然徹底決裂。

陸然帶我跨越大半個中國治病，日夜下跪為我祈福，

哥哥便連著熬項目掙錢哄我開心，甚至胃出血也不肯停。

可現在，陸然拿出另一部手機，指著他資助的康復病人的孕照。

偏頭沖哥哥炫耀：

“你介紹來的人，確實比聲聲懂事。”

“才跟了我兩年，就懷了雙胞胎。”

哥哥無奈嘆氣。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她自己上趕著去，我沒理由怪你。”

“藥我已經下了，你放心和渝念去領證。”

陸然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時，聲音很低。

“這樣偷偷摸摸的什么時候是個頭。”

“不是說她這個病的人都死的早嗎，她怎么還活著！”

腦海突然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宿主攻略任務失敗。

抹殺程序開啟，倒計時七十二小時。

我茫然地看向他們。

“陸然，什么叫抹殺？”

......

陸然皺了皺眉。

“宋寶聲，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他不悅的聲音蓋過了機械音。

我晃了晃腦袋，一著急，很多話就會在耳邊纏成一團。

陸然臉上的不耐更重了。

他嘖了一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我被拽的疼了，撇了下嘴。

陸然下意識松了手，隨口道歉。

“是我的錯，給你揉揉。”

陸然這次的動作很輕。

指腹摩挲著手腕上深淺不一的傷痕時，眼底一沉。

這些傷是怎么來的，我其實記不清了。

總之每多一道，陸然的對應位置也會多一道。

后來我不喜歡這些疤痕，讓陸然帶著我去紋身。

他沒讓我紋，怕我疼。

陸然自己紋了我們名字首字母的縮寫，代表一輩子長長久久。

可現在，他說拍婚紗照不好看，把紋身洗掉了。

我小聲問。

“陸然，做小是什么意思？”

“是要我變小一點嗎？”

話一出口，我就慌張捂住了嘴巴。

陸然這幾年不喜歡我問太多。

他說我得學著自己想。

后來他越來越忙。

早出晚歸。

大多數時候，只有保姆陪著我。

直到那次他撞見保姆拿冷飯糊弄我，又把人趕走。

我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像陸然那樣哄我。

所以后來，我更怕他不高興。

出乎意料，陸然沒有發火。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解釋著。

“做小，就是永遠做我的寶寶的意思。”

“我會永遠照顧你，給你買愛吃的零食和玩具，還有好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你還會有場世紀婚禮，能收到所有人的祝福。”

“你會同意的，對嗎？”

我眨了眨眼，開心地抱住陸然。

“我同意，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行。”

哥哥站在一旁，忽然笑了下。

“聲聲一直都最聽你的話。”

陸然瞥了哥哥一眼，沒說話，給我戴上耳釘。

我對著鏡子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對耳釘。

臨出門的時候，聽見店員的竊竊私語。

才想起來這是一條同系列項鏈的贈品。

我把耳釘小心摘下，放進裝寶貝的餅干鐵盒子里。

真好，不是節日也能收到禮物。

我抱著盒子跟在陸然后面。

上車后，視線落在車載掛件上。

原本的拼豆玫瑰被換成了永生玫瑰花，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慌張地捂住陸然的口鼻。

“陸然，你花粉過敏，不能聞這個的。”

我下意識想把玫瑰花丟出去。

在碰到花瓣的瞬間，手背被陸然猛地一拍。

他沉下臉，語氣有點沖。

“坐好！”

我捂著泛紅的手，眼眶也跟著泛紅。

這是陸然今天第二次兇我了。

我不想理他，轉身往哥哥懷里鉆，卻被半抱著扔到后排。

“聲聲，一個掛件而已，你怎么總記這些小事。”

我怔在原地，沒有再追問。

算了，肯定是我做的花太丑了。

陸然要見客戶不方便，就把它收起來了。

車子搖搖晃晃，開到了我曾經住的地方。

我興奮地跑下車，卻被陸然一把拉住。

“還記得嗎，你說了要做小的。”

“等會見到渝念，要聽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