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降臨前，道侶裴云舟將我送入宗門最核心的聚靈陣內。
我看著他滿臉緊張的樣子，以為他偏愛凡女小師妹的傳聞只是無稽之談。
可結界封死時，萬道符文驟然照亮了四周。
我這才看清，陣眼周圍刻滿了抽骨煉魂的符文。
“霜兒體弱無法修仙，傳聞用九尾天狐渡劫時的仙骨，可煉制出世間最完美的洗髓丹。”
他懷里的小師妹嬌怯地催動了留影石。
“師姐的奉獻精神理當被銘記，讓三界都感念您的慈悲。”
隨著留影石光芒大作，萬道符文凝聚九幽業火。
灼熱寸寸吞噬我的軀體，我痛得發出厲吼。
留影法陣那頭驚呼聲四起。
嘖嘖嘖，昔日高高在上的妖尊之女也有今天，這慘狀真夠痛快的！
早就聽說九尾狐妖仙骨可煉丹，這要是成了，大家都有福了！
快快快！再加把勁，她都還沒現形呢！
我死死咬住舌尖，啟用了血脈傳音。
“父王，是女兒錯了，求您接我回家！”
1
血脈傳音剛沖出識海，我腕間的道侶印便燙了起來。
裴云舟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臉上的溫和沒了。
“你向妖界求救了？”
我還沒回答，他已經掐訣按住道印。
契約化成鎖鏈，直接扎進我的妖丹。
我張口吐出一口血，剩下的傳音也斷了。
“昭月，我說過不會要你的命，你為什么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撐著燒焦的手臂抬起頭。
結界外站了不少人。
除了裴云舟和楚凝霜，還有宗主，執法長老和藥峰峰主。
就連平日見了我便笑著行禮的各峰弟子，也都守在陣外。
“你答應過我，只用聚靈陣替我**。”
我的嗓子已經被業火燒啞。
裴云舟把臉轉到一邊。
“若提前告訴你，你一定不會答應。”
“霜兒她……等不起了。”
楚凝霜靠在他懷里，蒼白的臉上滿是歉意。
“師姐，您有九條命，失去一兩根仙骨也不會死。我只是想像你一樣修煉，你從出生起就擁有的東西，對我而言卻比登天還難。”
“所以我活該把骨頭挖給你？”
楚凝霜的眼眶紅了。
裴云舟皺起眉，再次催動道侶印。
鎖鏈收緊，我壓不住體內的妖力，銀白狐耳從發間冒了出來，九條長尾也顯露在業火中。
留影法陣那頭傳來一片叫好聲。
楚凝霜笑了，轉身把留影石對準我。
“師姐，大家都在等著瞻仰您的真身呢。”
天幕被雷光照亮。
第一道天雷落下，我身下的抽骨符文跟著亮起。
陣法沒有擋住雷劫，反倒把雷霆全引入我的經脈。
全身的骨頭都疼了起來，連動一下都難。
我掙扎了幾次，九條尾巴卻被鎖鏈釘在陣眼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