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周，我在網上刷到了林心晨和許巍直播。
鏡頭里，兩人舉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對著直播間的觀眾笑得燦爛。
許巍靠在林心晨肩上，聲音得意洋洋，“家人們！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和姐姐終于修成正果啦！”
彈幕瘋狂滾動：
“恭喜恭喜！”
“不是說你姐有未婚夫嗎？”
“樓上不懂，這叫真愛無敵！”
“就我一個人覺得這是知三當三嗎？”
林心晨瞥了眼彈幕，輕描淡寫地回了句：“開個玩笑而已，明天就離。誰不知道我和許巍是親姐弟啊。”
我笑了，點進直播間，送出最高檔的打賞。
“用戶S進入直播間。”
“用戶S打賞了十個嘉年華。”
特效炸滿了屏幕。
許巍眼睛一亮：“謝謝S姐姐！啊不對，可能是哥哥？總之謝謝大佬！”
我緩緩打字：“不客氣，祝你們姐弟倆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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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巍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燦爛起來：“謝謝S哥哥！不過我和姐姐不是親姐弟，我……”
林心晨突然伸手擋住了鏡頭：“許巍，先下播。”
許巍不樂意，“為什么呀？”
“我說下播。”
林心晨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看不到她的臉，只能聽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我沒再打字，直接開通了直播間連麥功能。
“林心晨，既然你都和別人領證了，那我們的婚禮就取消吧。”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幾秒后，彈幕瞬間炸了：
“**！這是正主？”
“信息量好大！”
“打起來打起來！”
林心晨終于出現在鏡頭前，臉色難看：“蘇航，你別鬧。”
我輕笑，“我鬧？你們都在幾萬人面前領證了，我來取消婚禮就是鬧？”
許巍擠進畫面，一臉無辜：“航哥，你千萬別誤會！是我直播PK輸了，對方讓我找個人領證，晨姐仗義才答應和我領證，你放心，明天我們就去離婚，絕對不耽誤你們結婚。你要是不高興，我這就給你道歉——”
她說著就要彎腰。
林心晨一把拉住她：“你道什么歉？”
然后她轉向鏡頭，或者說，轉向我：“蘇航，你適可而止。我要真和許巍有什么，還能輪得到和你結婚？我跟你說了，我把許巍當親弟弟，你不要亂吃醋。”
這話我聽了太多次。
因為許巍半夜胃疼，她扔下我們的紀念日約會。
因為許巍說害怕打雷，暴雨天，她讓我一個人從機場打車回家。
因為許巍不小心**我電腦里的設計方案，她說“他是我弟弟，再說他也不是故意的，你讓著點他”。
現在，他們在直播間領了結婚證。
還是那個理由，他們是姐弟。
我嗤笑：“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姐弟情深了。不過既然開了直播，不如玩點刺激的？”
許巍眼睛一亮：“哥哥想玩什么？”
“聽說你們今晚要抽獎送禮物？我也來加個碼。輸了的人，滿足贏家一個要求，怎么樣？”
林心晨眉頭緊鎖：“蘇航，你有完沒完？你又想干什么？”
我冷笑，“你是不敢？”
彈幕已經瘋了：
“賭！必須賭！”
“哥哥好颯！愛了愛了！”
“前未婚夫手撕綠茶，這劇情我能看一百集！”
許巍咬了咬嘴唇，拽了拽林心晨的袖子：“晨姐，航哥想玩，我們就陪他玩玩嘛。反正……反正我們問心無愧。”
林心晨沉默了很久。
久到直播間人數又漲了兩萬。
她才終于說：“好。你想怎么玩？”
我笑了。
“很簡單，”我說，“就玩你們最擅長的——搖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