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安,歲歲平安
被**買家折磨致死時,電視里正播著他當選“慈善先鋒”的頒獎禮。
趙明海拿著**孤兒的黑金捐款,林院長在臺下笑得慈祥。
我卻被抽干了血,死在他們建的福利院地下室里。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他領養的前一天。
這一世,我要在千萬人的公益直播間里,送他們下地獄。
......
骨縫里仿佛還殘留著粗大針頭扎入的劇痛。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沒有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也沒有刺鼻的血腥味。
老舊的吊扇在頭頂“吱呀”作響,吹出一陣陣沉悶的熱風。
大通鋪上睡著十幾個瘦骨嶙峋的女孩。
我死死咬住發干的嘴唇,直到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七歲這年,被趙明海帶走的前一天。
上一世死前的畫面,像生銹的鋸條一樣拉扯著我的神經。
地下室慘白的燈光下,趙明海用皮帶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他那張常年出現在慈善海報上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
“安安,你的血型真稀有,能賣個好價錢。”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來就是給人當血包的。”
而那間地下室的破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本市年度慈善人物的頒獎典禮。
趙明海穿著高定西裝站在聚光燈下,舉著獎杯侃侃而談。
“每一個失去家庭的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我會盡我所能,為福利院的孩子們撐起一片天。”
臺下的福利院林院長拼命鼓掌,笑得眼角擠出了慈祥的褶子。
他們用賣掉我的黑金做慈善,踩著我的尸骨贏得了全社會的贊譽。
我卻只能像一條脫水的魚,在冰冷的地下室里絕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氣。
我恨得渾身發抖,沒有修剪過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門外突然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都給我起來!”
生銹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林院長拿著一根細長的教鞭走了進來,目光像打量待價而沽的生豬一樣掃過我們。
“明天有大網紅來做公益直播,趙大善人也會來挑孩子。”
她用教鞭把鐵門敲得震天響,刺耳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都給我把臉洗干凈點,換上新發的那套校服。”
“誰敢在鏡頭前亂說話,或者表現得不夠可憐,我扒了她的皮!”
睡在旁邊的六歲女孩曉曉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安安姐,我害怕,上次被帶走的妮妮再也沒回來過。”
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別怕,明天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跟緊我。”
曉曉怯生生地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林院長說趙叔叔是大善人,去了他家就有肉吃了。”
我冷笑了一聲,摸了摸她枯黃的頭發。
“那是毒肉,吃了會連骨頭都不剩的。”
“明天,我會讓全天下看到他們的真面目。”
林院長沒聽見我們的竊語,罵罵咧咧地踩著高跟鞋去隔壁宿舍了。
我垂下眼眸,死死藏住了眼底翻涌的殺意。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天被趙明海挑中的。
因為我長得最白凈,看起來最聽話、最容易擺布。
林院長私下收了他整整五十萬的“特殊贊助費”,
把我當成一件禮物包裝好,親手推進了地獄。
后來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好心人的領養。
而是一條專門為地下黑市提供稀有血型、甚至提供器官配型的黑色產業鏈。
逃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細瘦如柴的胳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七歲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連翻過福利院那堵兩米高的圍墻都做不到。
就算僥幸跑出去,也會被林院長養的那些打手保安抓回來。
上一世有個試圖逃跑的男孩,硬生生被打斷了腿,最后扔進了后山的土坑。
不,我不逃。
我慢慢從硬木板床上爬起來,走到掉漆的洗臉盆前。
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讓我徹底清醒過來,大腦前所未有地冷靜。
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就絕不一個人夾著尾巴茍活。
明天的公益直播,全網會有三千萬人在線觀看。
那是趙明海為自己打造慈善金身的最重要一環,也是林院長最期待的斂財**。
我要在這場萬眾矚目的盛宴上,親手撕開他們偽善的畫皮。
我要讓他們也嘗嘗,被千萬人唾棄、被活活逼上絕路的滋味。
我轉頭看向墻角那個裝滿廢舊報紙和畫筆的紙箱,心里已經有了一個足以致命的計劃。
這一次,獵物和獵人的身份,該換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