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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我的百藝卡牌錄

七零重生,我的百藝卡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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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七零重生,我的百藝卡牌錄》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晚棠趙翠花,講述了?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嗓子。蘇晚棠躺在醫院走廊的臨時床上,身下墊的床單硬邦邦的,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漿得發脆。頭頂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另一根閃個不停,把她臉色照得忽明忽暗。她知道自己快死了。這個念頭說出來挺嚇人的,但真正到了這個份上,反而沒那么可怕。就是冷,從腳底板一直冷到心口窩,像有人往她血管里灌了冰水。蓋了兩床被子還是冷,那種冷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旁邊有個護士路過,腳步匆匆,掃了...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嗓子。
蘇晚棠躺在醫院走廊的臨時床上,身下墊的床單硬邦邦的,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漿得發脆。頭頂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另一根閃個不停,把她臉色照得忽明忽暗。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這個念頭說出來挺嚇人的,但真正到了這個份上,反而沒那么可怕。就是冷,從腳底板一直冷到心口窩,像有人往她血**灌了冰水。蓋了兩床被子還是冷,那種冷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
旁邊有個護士路過,腳步匆匆,掃了她一眼,沒停。
蘇晚棠想說點什么,嗓子眼里堵著一口痰似的,發出"呃"的一聲,像破風箱漏氣。
護士站那邊有人在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走廊空蕩蕩的,傳得清清楚楚:"……五床那個,肺癌晚期,家屬聯系上了嗎?……哦,她女兒在外地,趕不回來……"
趕不回來。
蘇晚棠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苦笑。
她閨女小時候倒是黏她,跟個樹袋熊似的掛在腿上,去哪兒都要跟著。后來長大了,考上了大學,去了南方,嫁了人,有了自己的生活。母女倆一年打不了幾個電話,逢年過節發個微信表情包就算問候了。
也不能怪閨女。她這輩子活得窩窩囊囊的,沒給閨女撐起什么場面。下崗后打零工,賣早點、做保潔、給人帶孩子,什么活都干過,就是沒掙著什么錢。閨女結婚的時候,她咬牙拿了兩萬塊錢出來,還是攢了好幾年的。親家嘴上沒說什么,眼神里的意思她看得懂——嫌少。
男人呢?兩段婚姻都是一地雞毛。第一個酗酒家暴,她忍了三年才離的,凈身出戶。第二個看著老實,結果是個賭的,欠了一**債跑路了,債主追到她家門口潑紅油漆。
她這輩子就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小樹苗,從來沒直起來過。
要是能重來一次……
這念頭在腦子里閃了一下,像走廊盡頭那根燈管,亮了亮,又滅了。
她閉上眼。
最后一點意識消散前,她好像聽見了一個聲音,不像是人說的話,更像是直接在腦子里響起來的——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人生重置意愿……百藝錄系統正在初始化……"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喲,還睡呢!太陽都曬**了!蘇晚棠!你聾了還是死了?!"
一個尖利的女聲像錐子一樣扎進腦子里。
蘇晚棠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不是醫院走廊那種慘白的燈光,而是一種昏黃的、搖搖晃晃的光——煤油燈。
空氣里沒有消毒水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混著稻草發霉的味道,還有一股子說不清楚的、屬于老房子的土腥氣。
她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床上,身下硌得慌,像是直接鋪了層稻草。身上蓋的被子薄薄的,摸上去粗糲拉手,是那種老土布。冷倒是不冷了,但后背涼颼颼的,像有風從哪個縫里往里灌。
"蘇晚棠!你再不起來,今天的工分別想要了!"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更近了,就在門外頭。
蘇晚棠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聲音,她認得——趙翠花
這個聲音她記了三十八年。前世在知青點,就是這個大嗓門天天催她上工、嫌她干得慢、克扣她的口糧、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她"城里來的嬌小姐"。后來她離開農村,這個聲音還時不時在夢里出現,尖利刺耳,像鐵指甲劃玻璃。
趙翠花……她不是早就……
蘇晚棠猛地坐起來。
動作太急,腦袋"嗡"地一暈,眼前發黑。她扶住床沿緩了兩秒,低頭看見了自己的手。
白,嫩,手指纖長,指甲蓋粉粉的,沒有老繭,沒有裂口,沒有幾十年勞作留下的粗糙和變形。
這不是五十八歲的手,這是二十歲的手。她愣住了。
然后她開始注意周圍的環境。一間不大的土坯房,墻是黃泥混著麥稈糊的,已經干裂了好幾道縫,指甲蓋寬的那種。窗戶上釘著塑料布,被風吹得"啪啪"響。靠墻一溜大通鋪,她睡在最里頭,旁邊還躺著兩個人,被子蒙著頭,縮成一團。
煤油燈擱在窗臺上,燈芯燒得細細的,豆大的火苗晃來晃去。
土坯房,大通鋪,煤油燈,趙翠花……
蘇晚棠的呼吸急促起來,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鼓。她不是沒看過重生小說——前世她后來在手機上看過不少——但真落到自己頭上,腦子還是空的。
她重生了。
回到了1976年。
回到了下鄉當知青的第一年。
"我最后說一遍——"門"哐"地被推開了,一個壯實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胡亂扎了個辮子,臉黑紅黑紅的,嘴角往下撇著,"都給我起來!今天去南坡地插秧,誰去晚了扣半天工分!"
趙翠花……
蘇晚棠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前世她怕這個女人。趙翠花是知青點的隊長,手里捏著工分和口糧的分配權,動不動就罵人、扣分、穿小鞋。前世的蘇晚棠是個窩囊性子,被罵了只會低頭忍著,越忍越被欺負。
但現在——蘇晚棠心里翻涌的不是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點恍惚,有點荒誕,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痛快。
老天爺真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她絕不可能再活得窩窩囊囊。
旁邊鋪上的兩個人被趙翠花這一嗓子吼醒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一個瘦小的姑娘縮著脖子,頭發亂蓬蓬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沒睡好。蘇晚棠認出她來——周秋月。前世跟她一樣被趙翠花欺負的倒霉蛋,膽小怕事,愛哭鼻子,但心眼好。
另一個姑娘動作快得多,套上衣服就往外跑,經過蘇晚棠時小聲說了句:"還愣著干啥,趕緊的。"
蘇晚棠沒急著動。
她坐在鋪上,先把情況理了理。
現在是1976年,她下鄉應該有幾個月了。夏天,趙翠花說的是去南坡地插秧。前世這時候她還在天天被趙翠花罵"干啥啥不行",每天累得半死還吃不上飽飯。
插秧……她會插秧嗎?
前世的她當然不會。城里長大的姑娘,連韭菜和麥苗都分不清。
就在她腦子里轉這些念頭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不是趙翠花那種破鑼嗓子,是一種沒有感情的、像是金屬震動發出的電子音,直接在腦子里炸開:
百藝錄系統已激活。
系統說明:百藝錄,錄天下百工,集世間奇人。每張卡牌記錄一位人物畢生技藝,激活后可獲得其全部經驗與肌肉記憶。
檢測到宿主處于人生重啟狀態,發放新手禮包。
蘇晚棠渾身一激靈。
來了!
她重生回來帶的金手指。
新手禮包已開啟,獲得以下人物卡——
1. N級·人物卡·老把式趙德發(農事·初窺)
人物簡介:河北老農,種了四十年地,看天色知雨晴,摸泥土辨肥瘦,方圓十里的莊稼把式。
賦予技能:播種、插秧、田間管理、氣象判斷。
2. N級·人物卡·灶娘李桂花(廚藝·初窺)
人物簡介:鄉下灶臺邊忙活了三十年的村婦,粗菜細做是一絕,半把野菜也能整出三花樣。
賦予技能:食材處理、火候掌控、調味技巧、粗糧細作。
3. 積分×100:可通過日常行為積累,100積分可進行一次卡牌抽獎。
提示:同時最多激活3張人物卡。激活后24小時內不可更換。請在腦內默念"激活"加人物卡名稱進行操作。
聲音消失了。
蘇晚棠坐在鋪上,腦子里像倒豆子一樣嘩嘩往下掉信息。
人物卡。
不是給個技能就完了,而是直接塞給她一個"人"——一個種了四十年地的老農,一個在灶臺前忙了半輩子的村婦。這兩個人的名字、來歷、手藝,全濃縮在兩張灰撲撲的卡牌里。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行吧。重生了,系統也有了,卡牌也發了。不管這玩意兒是什么來頭,反正比前世光禿禿地來一遭強。
她默默在腦子里念了一句:"激活老把式趙德發。"
人物卡·老把式趙德發(農事·初窺)已激活。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頭頂灌下來,像是一杯溫水從腦殼里澆了下去。不是疼,是一種酥**麻的感覺,從頭頂蔓延到四肢百骸。持續了大概三四秒,然后消失了。
緊接著——
不是知識灌進腦子的感覺,更像是……她忽然"活過"了另一個人的一生。
不對,不是完整的一生。是趙德發跟土地打交道的那些片段——光腳踩進水田時泥巴從腳趾縫擠上來的觸感,蹲在田埂上看云識天氣時脖子后頭曬得發燙,彎腰插秧插了一整天后腰板像要斷了又斷的那種酸。
還有判斷——這片田的土是黏的,保水好;那片田的土偏沙,得勤灌水;今天這云彩樣子,下午多半有陣雨,上午得抓緊干。
這些東西趙德發花了四十年才摸透,現在全成了她腦子里的直覺。
不是超能力,是經驗。一個老農民種了一輩子地攢下來的經驗。
蘇晚棠睜開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有點意思。
"蘇晚棠!你到底是起不起?!"趙翠花還杵在門口,臉已經黑成鍋底了。
蘇晚棠不緊不慢地掀開被子,腳夠到地,踩在一雙舊布鞋上。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年輕的身體真好,關節"咔咔"響了兩聲,但一點都不疼。五十八歲的身體可不一樣,那時候她彎個腰都費勁。
"來了。"她說。
聲音平靜,不卑不亢,跟前世那個怯生生的蘇晚棠判若兩人。
趙翠花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這個回應方式。以前蘇晚棠被她吼,不是低頭不吭聲就是紅著眼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今天倒好,慢悠悠的,還"來了"——兩個字,不咸不淡的。
趙翠花瞪了她一眼,鼻子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甩了一句:"灶上還剩半鍋紅薯稀飯,涼了就別怪我。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把南坡那片地插完,插不完扣你三天口糧。"
門"哐"地關上了。
蘇晚棠站在原地,嘴角那點弧度還沒收回去。
扣口糧。前世趙翠花就是用這招拿捏她的。知青點的口糧分配全在趙翠花手里,說你干得少就少給你,你還沒地方說理去。前世的蘇晚棠餓著肚子干了一天活,回來發現飯沒了,只能喝水充饑。
這一世,她可不打算再受這個氣。
不過——飯還是要吃的。
她走到灶房,掀開鍋蓋。半鍋紅薯稀飯,稀得能照見人影,幾塊紅薯煮得稀爛,漂浮在渾濁的湯水里。一股子酸味飄上來,大概是昨天剩下的。
蘇晚棠看了一眼,沒有嫌棄。前世她比這慘的時候多了去了,醫院走廊上最后一頓飯還是護士幫忙打的半碗白粥。
她端起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大口。酸的,但能填肚子。
這時候灶娘李桂花的效果就顯出來了——她嘴里嚼著紅薯稀飯,腦子里冒出來的不是什么菜譜條文,而是一個在灶臺前忙活了三十年的女人的直覺:這稀飯之所以酸,是紅薯放久了開始發酵。要是擱一小撮小蘇打進去中和一下,再掐兩根野蔥切碎丟進去提味,口感立馬不一樣。
那是李桂花的手藝。一個鄉下婦女用半輩子窮日子逼出來的本事——不好吃的也能給整好吃。
蘇晚棠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講究吃的時候,先把今天的活干了再說。
周秋月端著碗縮在灶房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稀飯,眼睛偷偷瞟蘇晚棠蘇晚棠注意到她的碗里稀飯更少,紅薯幾乎看不見。
"你飯夠不夠?"蘇晚棠問。
周秋月嚇了一跳,差點把碗掉了。她怯怯地看了蘇晚棠一眼,小聲說:"夠、夠的……"
蘇晚棠沒說話,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塊紅薯撥到了周秋月碗里。
周秋月眼圈一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前世這個姑娘對她挺好的。有一回蘇晚棠發燒沒人管,周秋月偷偷給她端了一碗熱水,還把自己省下來的半塊玉米餅子給了她。后來周秋月嫁了當地一個農民,日子過得也苦,兩人斷了聯系。
這一世,她打算帶周秋月一起翻身。
"吃完趕緊走,別讓趙翠花逮著把柄。"蘇晚棠把碗擱下,拿了一頂草帽扣在頭上。
出門的一瞬間,七月的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晃得她瞇了眼。
熱。***熱。
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叫,田埂上的土被曬得發白,踩上去燙腳。遠處是****的稻田,綠油油的秧苗在風里輕輕晃。更遠處是連綿的山丘,光禿禿的,樹都砍得差不多了。
蘇晚棠站在知青點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泥土的味道,有莊稼的味道,有遠處誰家灶房飄來的炊煙味道。沒有汽車尾氣,沒有工廠廢氣,沒有醫院走廊的消毒水。
1976年的空氣。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不是矯情。是五十八年的委屈、不甘、后悔,在這一刻全部涌上來,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來。
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活了五十八年,她早就學會了——哭沒有用。
"走吧。"她對自己說。
南坡地在村子南邊,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蘇晚棠跟著幾個知青沿著田埂走,腦子里同時在消化老把式趙德發的經驗。那些不是課本上的條條框框,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她看著眼前的水田,自然而然就知道這田的土質偏黏,保水性好,適合插秧;秧苗的行距應該在一尺左右,株距六七寸,插下去不能太深,根沒入泥就行。
這些東西她從來沒學過,但現在就是"知道"。不是憑空冒出來的知識,而是一個種了四十年地的老農把手把手教會了她——只不過這個"教"是在腦子里完成的。
到了南坡地,趙翠花已經站在田埂上了,叉著腰,指手畫腳地分活。
"你,你,還有你——這三壟。"她指了三個男知青。
"蘇晚棠,周秋月——最東頭那兩壟。"趙翠花朝她們努了努嘴,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蘇晚棠看了一眼。
最東頭那兩壟是整片地里最差的。地勢偏低,積水深,泥腳深——踩下去能沒到小腿肚子。而且那兩壟的面積明顯比別的大,一個人根本干不完。
前世她就是在分到這種活之后,在田里摔了跟頭,渾身是泥,被趙翠花當眾嘲笑"城里小姐就是廢物",然后工分被扣了大半。
蘇晚棠盯著那兩壟地看了幾秒,然后收回目光,平平淡淡地說了句:"行。"
趙翠花挑了挑眉,似乎覺得少了點什么——以前蘇晚棠被分到重活怎么也得嘟囔兩句或者紅紅眼圈,今天居然二話不說就應了?
"愣著干啥,下田。"趙翠花催了一句,轉身去盯別的知青了。
蘇晚棠彎腰脫了布鞋,光腳踩進水田里。
泥是溫熱的,軟乎乎地從腳趾縫里擠上來。水沒到小腿肚子,跟趙翠花說的一樣深。但老把式趙德發的經驗告訴她——這種低洼田雖然難走,但土質肥,秧苗插下去成活率高,長得也壯。
四十年種地的老把式,踩一腳泥就知道這田好不好。
她彎下腰,從秧苗捆里抽出一把秧苗,左手握著,右手分出三四根一叢,往泥里一插。
動作不快,但穩。每一叢的間距幾乎一樣,插的深度也剛剛好,根入泥不倒不浮。這不是她的手藝,是趙德發的手藝——一個在河北平原上彎了四十年腰的老農民,靠這雙手養活了一大家子人。
但手上的活兒終歸得自己干。趙德發的經驗能告訴她怎么插,卻不能替她彎腰。她的腰很快就酸了,手指也被秧苗的葉緣割出了細細的紅痕。
不過她沒有停。在田里一步一步往前挪,身后的秧苗整整齊齊,像一列列士兵。
旁邊的周秋月就沒這么順利了。她插的秧歪歪扭扭,間距忽大忽小,有幾叢直接浮在了水面上。
"晚棠姐……**得不對吧?"周秋月帶著哭腔小聲問。
蘇晚棠直起腰看了一眼,沒說"沒關系"或者"慢慢來"這種廢話。她挪到周秋月旁邊,彎腰示范了一叢:"手捏住根部往上兩寸的位置,斜著往泥里送,感覺到根碰到硬底了就松手。別插太深,也別太淺——太深不長根,太淺會浮。"
周秋月照著做了幾次,雖然還是歪歪扭扭,但至少不浮了。
"就這樣,插多了就熟了。"蘇晚棠說完繼續干自己的。
太陽越爬越高,曬得后脖頸**辣的疼。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流進眼睛里,又澀又疼。她直起腰擦了一把汗,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壟已經插了快一半了,比旁邊幾個男知青還快。
趙翠花巡到東邊來了,站在田埂上往下看,臉色很精彩。
蘇晚棠那壟的秧苗插得又直又勻,間距規整,一看就是行家手藝——不,比行家還規矩,因為老把式趙德發的判斷力太準了,每一叢都在最佳位置上。
趙翠花的嘴張了張,似乎想挑點什么毛病,但看了半天沒找著。
最后她"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了句:"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行啊,繼續保持。"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蘇晚棠沒理她,繼續彎腰插秧。
嘴角那點弧度,趙翠花看不見。
干到日頭偏西,蘇晚棠那壟率先插完了。她直起腰,后背"咔吧"響了一聲,酸得齜牙。但心里是痛快的——前世這塊地她插了整整兩天還被嫌棄,這一世半天就干完了,而且質量甩別人好幾條街。
周秋月那壟還剩小半截,蘇晚棠沒多說話,挽起袖子幫她插完了。
收工的時候,趙翠花站在田埂上清點人數。她的目光在蘇晚棠那壟秧苗上停了幾秒,臉上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不是佩服,更像是不爽。
"行了,都回去吧。明天繼續。"趙翠花擺了擺手。
蘇晚棠踩著泥巴路往回走,腦子里的系統忽然又響了。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勞作。日常行為積分+10。當前積分:110/100。
提示:積分已達抽獎門檻,是否進行卡牌抽獎?
蘇晚棠腳步頓了一下。
抽獎。
100積分抽一次,10抽必出R級。她現在有110積分,可以抽一次。
她在腦子里默念:"抽。"
抽獎中……
恭喜獲得:N級·人物卡·把式匠鐵柱(拳腳·初窺)。
人物簡介:民間練把式的壯漢,走江湖賣過藝,幾手防身拳腳,力大抗揍,打不過就跑的學問也有。
賦予技能:基礎拳法、腿法、格擋、摔跤。
蘇晚棠腳步不停,但心跳快了兩拍。
把式匠鐵柱。一個練過把式的民間漢子。
她想起前世。王二柱,村里那個愣頭青,前世有一回趁沒人的時候對她動手動腳,她嚇得夠嗆卻沒人幫她。后來王二柱被老支書罵了一頓就算完了,連個處分都沒有。
這一世,她不需要別人幫忙。
蘇晚棠站在知青點院子里,抬頭看了一眼天邊。
夕陽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晚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稻花香味。遠處的炊煙裊裊升起,有小孩在村口喊爹吃飯,聲音脆生生的,被風送出老遠。
她忽然想起前世最后看到的那個景象——醫院走廊的日光燈,一明一滅。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濁氣吐了出去。
"百藝錄。"她在心里默念了一聲。
眼前浮現出卡牌界面——兩張灰色的N級卡牌亮著微光,卡面上各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一個是彎腰扶犁的老農趙德發,一個是站在灶臺前系著圍裙的灶娘李桂花。新到手的把式匠鐵柱也在旁邊,灰撲撲的,一個壯實的漢子虛影,等著被激活。
還剩兩個激活位。
她想了想,沒有急著激活鐵柱。明天再說,今天已經夠折騰了。
推開知青點的門,灶房里飄出來一股糊味——輪值做飯的知青把紅薯飯燒糊了。周秋月端著碗,苦著臉小聲說:"晚棠姐,飯又糊了……"
蘇晚棠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鍋底,腦子里灶娘李桂花的經驗自動彈出來——火太大,水太少,紅薯切塊太大受熱不均。
一個在灶臺前忙了三十年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這鍋飯是怎么毀的。
她嘆了口氣,擼起袖子:"我來。"
灶膛里火還有余溫,鍋里的紅薯飯已經救不了了,但灶臺上還有半袋玉米面和幾根蔫了吧唧的蘿卜。蘇晚棠翻了一遍,又在墻角找到一小把干野菜。
老把式趙德發告訴她這野菜是薺菜,能吃。灶娘李桂花告訴她怎么處理——先用溫水泡開,切碎了拌進玉米面里,加一丁點鹽,貼餅子。
趙德發認菜,李桂花做菜。兩個N級人物卡配合起來,一碗沒人要的野菜變成了香噴噴的玉米餅子。
她手腳麻利地和面、貼餅子。灶膛里的火被她撥弄得恰到好處——不大不小,剛好把餅子貼得焦黃酥脆。這一手是李桂花的本事,一個在窮日子里泡了三十年的女人,對火候的掌控已經成了本能。玉米面的香味混著薺菜的清香飄出來,周秋月在旁邊咽了口口水。
"好了。"蘇晚棠用鏟子把玉米餅子鏟下來,金黃的餅面帶著焦殼,熱氣騰騰。
周秋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溜,但嚼了兩下眼睛就亮了:"晚棠姐!好吃!比以前的好吃多了!"
其他幾個知青也圍過來,一人拿了一個,吃得狼吞虎咽。有個男知青嘴里塞著餅子含含糊糊地說:"蘇晚棠你啥時候學會做飯了?以前不是連燒水都能燒糊嗎?"
蘇晚棠沒接話,自己拿了個最小的,坐到門口臺階上吃。
餅子確實不錯。玉米面粗糲,但焦殼脆生生的,薺菜帶一點野生的清甜。比前世醫院食堂的白粥強一百倍。
她一邊吃一邊想明天的事。
趙德發的農事經驗已經激活了,明天干農活不成問題。李桂花的廚藝也激活了,做飯能穩住知青點的人心——吃飽吃好是最基本的需求,前世她不懂這個道理,白白被趙翠花卡了那么久的脖子。
鐵柱的拳腳卡暫時不激活,留著位置。她有一種預感——用不了多久就會用上。
系統說的任務呢?
她默默在腦子里問了一句:"有沒有什么任務?"
當前可接取任務——
任務:在7天內獲得3個村民的好感。
獎勵:R級·人物卡·赤腳郎中周三帖(醫術·初窺)。
人物預告:走村串戶的赤腳醫生,擅長草藥方劑和常見急癥處置。
說明:好感判定標準為村**動表達感謝或信任。
蘇晚棠嚼著餅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赤腳郎中周三帖。
她想起前世——1976年的鄉下缺醫少藥到了什么程度。村里沒有衛生所,最近的診所在公社,走過去要兩個多小時。有個頭疼腦熱的全靠硬扛,出了大事就只能聽天由命。
如果她手里有一張赤腳郎中的卡——一個走村串戶看了一輩子病的老郎中,他的草藥方子、急救本事,全都能變成她自己的。
7天,3個人的好感。不算難,但也不算簡單。她剛來幾個月,跟村民還不熟,而且趙翠花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不過——
蘇晚棠把最后一口餅子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玉米渣子。
她活了五十八年,什么苦沒吃過,什么坎沒邁過。區區一個趙翠花,一個知青點,還難不倒她。
夜色漸濃,土坯房里點起了煤油燈。蘇晚棠躺在通鋪上,聽著周秋月的呼吸漸漸均勻,盯著頭頂黑漆漆的房梁。
隔壁鋪上有人在翻身,有人在磨牙,還有人在小聲說夢話。
她閉上眼。
腦子里是三張亮著微光的人物卡——彎腰扶犁的老農趙德發,灶臺前系圍裙的灶娘李桂花,還有一個拳頭攥得緊緊的把式匠鐵柱,等著她一聲令下。
遠處有狗叫,更遠處好像有誰家孩子在哭。
七月的夜風從墻縫里鉆進來,帶著一股子稻田的甜味。
蘇晚棠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
百藝錄。錄天下百工,集世間奇人。
那就從明天開始,一個一個地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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