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不出水了。”

林川握著黑色的圓珠筆，在協議書上用力的劃了兩道。

抬頭看向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員。

“同志，這支筆沒墨水了，麻煩換一支。”

工作人員拉開抽屜，低頭翻找起來。

“稍等，我找找新筆。”

站在一旁的林珍如雙臂抱在胸前。

她看著林川平靜的側臉，翻了個白眼，高跟鞋在地面上踩了一下。

林珍如開口質問道。

“林川，你是不是故意的？連簽個字都這么磨蹭，非要耽誤大家的時間嗎？”

林川把廢筆丟進筆筒。

“沒出水而已。”

林珍如不屑的笑了笑，目光掃過林川的襯衫。

“我看你是心里舍不得簽字吧？”

“你是不是指望我在最后一刻心軟？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今天必須把手續辦完。”

工作人員遞出一支簽字筆。

“這支可以寫。”

林川接過筆，在離婚協議書的右下角，利落的簽下林川兩個字。

他把協議書推回窗口。

工作人員核對身份信息，在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上蓋下鋼印。

兩本證件分別被推到兩人面前。

“手續辦完了，這是你們的證件。”

林珍如迅速的抓起其中一本，塞進手提包里。

她轉過身看著林川，諷刺的說道。

“林川，你最大的失敗不是沒本事，是三十二歲還不知道自己沒錢。”

林川把離婚證揣進褲兜。

“手續辦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裝什么冷靜？”

林珍如提高音量。

“這五年來，我跟著你受了多少委屈？首付是我爸媽掏的，房貸是我們一起還的。”

“你那點死工資，除了還貸還能干什么？我連買個好點的護膚品都要算計半天！”

林川直視對方。

“婚房我留給你了，這五年的房貸就算我替你交的房租。”

“債務我承擔了六成，上個月的信用卡我也幫你結清了，我不欠你什么。”

林珍如涂著鮮紅甲油的手指著大廳門外。

“六成？你還覺得自己挺大度是吧？”

“沈天能隨手就能給我買十萬的包，你呢？”

“你根本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在底層掙扎的普通人！”

林川轉過身，大步的走向大廳出口。

剛推開民政局大廳的玻璃門，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馬路邊緣。

車頭前倚靠著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年輕男人，正是林珍如口中說的的那個男人——沈天。

林珍如快步越過林川，徑直撲進男人的懷里。

“親愛的，等久了吧。”她瞬間換上了一副嬌滴滴的嗓音。

沈天順勢攬住林珍如的腰，目光落在了后方的林川身上，沒有說話。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護著林珍如坐了進去。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奧迪A8揚長而去。

林川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人事部張凱的名字。

林川收回視線，按下接聽鍵。

“張經理，找我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張凱干澀的聲音。

“林總監，你今天上午沒來打卡？”

林川站在馬路邊。

“我請了半天事假。”

“審批流程昨天下午就走完了，趙總簽的字。”

張凱干咳兩聲。

“城南那個電商項目，投資方今天早上正式的宣布撤資，數據全面**。”

“趙總開會發了很大脾氣。”

林川手指捏緊手機邊緣。

“項目二期是趙總親自插手修改的需求，營銷預算的資金流向也是他批的。”

“現在**，找我**？”

張凱直接打斷林川，語氣非常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