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鬼手盜圣重生后,親手刨了天命女的皇后夢
我是摸金家族唯一傳人,鬼手盜盡天下物。
為助霍漓起兵奪天下,我踏遍兇墓,九死一生,將盜來的萬貫金銀盡數奉到他手中。
可他**之日,卻將本該給我的鳳印,交給了自稱天命女的姜茜。
“茜兒是天命女,她說我稱帝乃天命所歸!”
“你一個盜盡天下皇陵的盜墓賊,何德何能母儀天下?”
他將我押去游街,受盡**,被剮了九九八十一刀后凌遲而死。
摸金九門為了救我,被當做反賊全部砍頭祭天。
而他卻立姜茜為皇后,死后同葬開國皇陵,受萬民香火、享千秋美名。
再次睜開眼,霍漓和我一起重生了。
他牽著姜茜的手,睥睨臺階下的我,語氣淡淡。
“顏竺,我乃天命所歸,你休再盜墓,臟了我的名聲。”
我心里暗笑,默默藏好準備獻上的大周皇陵圖。
上一世,世人只知天命女,無人記得摸金人。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他只靠天命,如何稱得了帝。
......
我要退下。
霍漓喊住了我。
“今日就定好你的名分。”
他語氣淡淡,儼然自己已經稱帝稱王了。
“念你有功,你退位為妾。茜兒是天命女,我要娶她為正妻。”
“待我**之后,也別亂了位分。”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我施恩一般。
“這是為了你好,盜墓賊不配當皇后,你位分低,別人也能容你。”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和前世一模一樣,眉宇間透露著自以為是的天命之氣。
只是上一世,我盜盡皇陵,提供無數珍寶為他招兵買馬,助他坐上了那把龍椅。
歷經兩世,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
“不必了。”
我平視著看他。
“我是盜墓賊,確實有辱將軍的名聲。”
“正妻不合適,良妾也不配,休了我,斷干凈才好。”
這是我的真心話。
這一世我可不想和他有半分瓜葛。
可霍漓眉頭一皺。
“你舍得沒名沒分跟著我?”
我輕輕搖頭。
“請霍將軍放我離開。”
霍漓瞇著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顏竺,莫非你也重生了?”
我心里猛地一緊,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破綻。
“我聽不懂將軍在說什么。”
霍漓眼神審視,似乎在琢磨我的話是否真假。
此時,姜茜卻突然笑了,她用帕子掩著嘴角。
“姐姐這是以退為進呢,明明心里舍不得,偏要說氣話。”
她眼波流轉看向霍漓,帶著一絲絲委屈。
“將軍,這正妻之位,還是留給姐姐吧。”
霍漓仿佛信了她的話,不由得翹起一絲嘴角。
“顏竺,收起你的小心思。”
“許你妾室,已是皇恩晃蕩,別不知足。”
他抬手一揮。
“來人,拿茶來。”
兩名親兵上前按住我的肩膀,逼我跪下。
一個丫鬟端著熱茶上來,站在我身邊。
姜茜傲然地坐在太師椅上,等著我開口。
可我沒動。
霍漓冷哼一聲。
“要不請你爹和叔伯們來勸勸你?”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眼底卻冷得像冰。
他在拿我族人逼我。
前世他將我摸金九門全部砍頭祭天,連年僅三歲的小孩子都沒放過。
我被凌遲時,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就是劊子手報數時念到“九門已盡”。
我眼眶發紅,硬生生地忍住眼淚。
“將軍可還記得,您是怎么起家的?”
霍漓表情一滯。
“沒有我們摸金九門,將軍哪來的兵馬糧餉?哪來的甲胄兵器?”
“當初你娶我時,又是如何當著九門立誓許諾的?”
霍漓的臉不自在了。
三年前,他帶著幾個兄弟去盜墓,學術不精差點折了命。
幸得我和我爹為他們擋住落石,拼盡全力救出了他。
奇門八爺說霍漓有大將之命,便撮合我和他的婚事。
他當時一窮二白,空有一腔志氣,為了娶我當著九門掌門的面下跪起誓。
“我霍漓今日對天起誓,此生不負顏竺。”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違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可如今,他讓我退位做妾,還給別的女人下跪敬茶。
霍漓想起以往,臉上升起了一絲愧疚。
這幾年,沒有我,確實就沒有如今的霍將軍。
此時,姜茜卻忽然笑了。
“姐姐這話可就不對了。”
“霍將軍能起事,乃是天命所歸。沒有你,也會有其他能人異士相助。”
“你能沾上這份光,是你的福氣。”
霍漓面色松快了許多,目光里最后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茜兒所言極是!”
“顏竺,別像上一世那么倔,讓你當妾,是在保你的命。”
他擺了擺手。
“敬茶。”
我握緊了拳頭,眼里壓著火。
如今他確實能要我的命。
我要活著,就得先忍著。
我伸出手,接過丫鬟重新熱好的茶盞,舉過頭頂。
“請姜夫人用茶。”
姜茜笑著接過,隨即皺了下眉。
“這么燙,你安的什么心?”
她手腕一動,將茶水傾倒在我的手上。
滾燙的茶水頓時起了煙,將我的手背燙個通紅。
我疼得渾身一顫。
我的手從小用藥水泡著養著,每日在沙土里練指力,在黑暗里練觸感,才練就了摸金九門百年一遇的探棺本事。
前世我不小心劃破了一點皮,霍漓氣得把我身邊的丫鬟婆子全部杖責了二十板。
如今姜茜拿茶水燙我,他站在旁邊,眼皮都沒動一下。
姜茜笑得溫婉。
“妹妹這雙手,會開鎖,會開棺,我瞧著就害怕。”
“不如廢了它,往后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再也不去碰那些臟東西了。”
妹妹。
她改口得真快。
霍漓聲音淡淡。
“茜兒也是為了你好,還不謝恩?”
他似乎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我低頭,把胸口的悶氣咽回了肚子里。
“謝......夫人恩典。”
霍漓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透著憐憫的慈悲。
“你改個名吧,和摸金九門徹底斷了聯系。”
“盜墓賊?我聽不得,太晦氣了!”
說完,他牽著姜茜的手,轉身走了。
我跪在原地,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我才慢慢抬起頭。
他靠盜墓起家,如今還沒稱帝呢,就開始卸磨殺驢,連“盜墓賊”的名諱都聽不得了。
我冷笑。
霍漓,離了盜墓賊,你這一世,可就稱不了帝了。